在
尽调。”
林妧差点笑出来。
之后的话题渐渐转向欧洲制造业,Vittorio谈起北意大利几个老牌工业家族这些年的变化,Marco偶尔接话。
齐砚洲大多数时候听着,只有在关键
才说一两句。
林妧发现,齐砚洲在正式场合和私下里几乎是两个人,私下没个正形,真到了这种桌子上,他反而很沉稳。
Vittorio说一句,他往往已经知
后面三句是什么,却从不急着表现出来。
这种人最讨厌,因为你很难判断他到底知
多少。
林妧切着盘子里的
菜,一边听,一边慢慢观察桌上的人。
Marco和父亲说话最多,Bianca看起来对生意没什么兴趣,偶尔插一句,却很会调节气氛。
只有Luca,太安静了。
Vittorio第一次提到Asterion的时候,他很快抬了一下眼。
如果不是林妧一直在看,几乎注意不到。
过了十几分钟,Marco谈到Asterion最近的一笔订单,Luca又抬了一次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先落在Marco
上,然后才看父亲。
林妧慢慢咽下嘴里的东西。
直到第三次,Vittorio随口说了一句:“Asterion is Marco’s responsibility now.”(Marco现在负责Asterion)
Luca手里的餐刀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林妧也在这一刻放下了叉子,她没有看Luca,反而侧过脸,看向齐砚洲。
齐砚洲正在喝酒,长桌上的烛光落进他的杯子里。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林妧眨了一下眼,齐砚洲没反应,林妧又很轻地朝Luca的方向瞥了一眼。
齐砚洲还是没反应,甚至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口酒,转
继续和Vittorio说话。
林妧:“……”
装,继续装。
她低
拿起酒杯,刚喝了一口,桌布下面忽然有什么碰了一下她的鞋尖。
林妧抬眼,齐砚洲正在听Marco讲话,神色非常正经。
然后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了回去。
齐砚洲终于侧眸,林妧冲他
出一个非常符合“刚毕业大学生”
份的乖巧笑容。
齐砚洲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
“Yuan.” 他忽然开口。
林妧:“嗯?”
“Vittorio在问你。”
林妧:“……”
她刚才光顾着踩他,
本没听见。
Vittorio倒没有介意,笑着重新问了一遍:“Do you like Italy?”(喜欢意大利吗?)
林妧立刻坐直:“Very much.”
她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Uncle Qi is showing me the world.”
(齐叔叔带本宝宝看世界呢!)
桌上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