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她知的还要早。

        齐砚洲望着那棵树，原本，他想要一棵扎得够深的树，足以震动程家的基。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有一种汗倒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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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毫无目的地向另一个人抛出橄榄枝。

        至少现在，主动权还在她手里，她不会相信他，也不会向他求证任何事情。

        齐砚洲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色依旧从容：“Deux      minutes.”（两分钟。）

        她想起谢承骁，如果站在谢承骁的角度，一切反而很好理解。

        他或许早就知，她在查林芳；甚至知，她真正想找的人是谁。

        因为只有站在那里，她才能亲眼看看，齐砚洲到底知多少。

        而姑姑林芳，又究竟在洲衡留下过什么痕迹。

        众人正围在一盆刚移栽好的树苗前，谈论着未来几年它会长成什么模样。

        *

        如果天霖资本真的就是洲衡，那么，齐砚洲和姑姑，极有可能早就存在交集。

        能力？也算。她对产业、资本、项目推进的理解，确实远超同龄人。

        她把自己像项目一样，重新审视了一遍。

        她不会犯这种错误。

        林妧的指尖忽然微微收紧。

        她只需要走进洲衡。

        “Une      femme      ?”（女人？）

        他想起那枚送给林妧的小金元宝……他随携带了那么久，确实有些舍不得。

        林妧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

        她其实有无数问题想问，姑姑当年究竟替谁事？天霖资本到底是什么？洲衡在那场事故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齐砚洲只是笑了笑：“Peut-être.”（也许。）

        外形？不可否认，这是优势。她知自己漂亮，也知这种漂亮，在很多场合都会成为第一张名片。

        他在不断往前丢下一颗又一颗诱饵，却始终不肯告诉她，终点到底是什么。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一个齐砚洲这样的人，亲自下场。

        她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在没有弄清他的立场之前，每一句问题，都有可能暴自己的底牌。

        齐砚洲望着远翻涌的海面，轻轻勾起角。

        可齐砚洲不同，他在观察她，一步一步，把她引向某个答案。

        为了它，他布局许久，甚至不惜提前落子，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他忽然觉得，树，好像没这么重要了；但元宝，他要带走。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把答案递到她面前，但那太无趣了。

        齐砚洲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抬步朝人群走去，女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也跟了上去。

        林妧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刚刚收起手机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林妧没回复那条消息，她在想，齐砚洲，到底想从她上得到什么？

        既然齐砚洲已经知，她想要什么，那他抛出的邀请，她为什么不接？

        说到底，她是谢氏资本的一块拼图，是得力助手，也是唯一能够走进他私人世界的人。

        她真的和林芳很像，聪明，冷静，警惕，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手臂：“Tu      sais      toujours      quoi      dire.”（你总知该说什么。）

        她去澜芯旧址，查到天霖资本的时候的那天，他又问了一次。

        她自然地挽住齐砚洲的手臂，朝远示意，甲板另一侧，几位欧洲产业资本负责人正围坐在一起，侍者不断为众人添着香槟。

        从第一次叫出"小元宝"，到那枚沉甸甸的小金元宝，再到那句意味深长的"是吗？"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可靠的人，能替他分析项目、推进交易、理复杂关系，也能在他疲惫的时候，让他暂时放下戒备。

        那么，她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齐砚洲一次又一次向她递出邀请？

        “Tout      le      monde      t&039;attend.”（大家都在等你。）

        如果程景川有一天知，林妧站在自己边，那一定会很彩。

        女人挑了挑眉，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Alors,      je      suis      en      retard.”（看来，我来晚了。）

        尤其是资本。每一笔投资，都对应着未来的回报，每一次下注，都意味着价值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