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写下——华晟，右边写下——谢氏资本。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刘明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刘明低望着那张纸。

        随后，又在两者之间画了一条线。

        “因为企业本没有变。”

        林妧没有推辞，“好。”

        “控制风险，而不是控制华晟。”

        ——治理，加强。

        “有。”

        “盛和在的时候，谢氏相信的是华晟。盛和退出后，谢氏相信的，依旧是华晟。改变的，是对创始人风险的判断。”

        林妧抬起。

        “但如果目标只是控制风险，那一定会留出继续谈判的空间。”

        他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口袋。

        刘明看着纸上的几行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林妧继续说：“所以，如果我是谢承骁，我不会改估值。”

        良久，他忽然叹了一声，“林妧，幸好昨天去庄园的人是你。”

        “有。”

        “如果目标是控制华晟，这笔交易就谈不成了，因为创始人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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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会尽量让所有条款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林妧微微一愣，刘明继续说：“至少现在，公司还有一个人能猜到谢承骁真正要什么。”

        ——估值，不变。

        刘明皱了皱眉，“盛和退出？”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了那句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改？”

        刘明眉越皱越紧。

        她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林妧回答得很平静。

        “董事会席位会调整，重大事项会增加审批权限，投资金额，大概率改为分期交割，还有创始人的约束条款也会增加。”

        “还有吗？”

        林妧轻轻摇。

        “刘董，您觉得，谢氏现在最大的顾虑是什么？”

        林妧轻轻点，“谢董不会把路堵死。他只是会把所有风险，都写进合同里。”

        刘明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缓缓站起，重新望向窗外。

        林妧说的，是资本眼中的自己。

        刘明抬看向她，“上次谢承骁说，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准备改什么。”

        随后又写下第二行。

        “有区别吗？”

本规则的企业家。

        林妧默默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抽出钢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圆。

        他忽然开口，“如果明天谢氏真的把新SPA发过来，你陪我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