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沐望着她，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在胡说什么？”孙怡厉声，“没有证据的事，也敢拿到饭桌上污蔑长辈！”

        陆时屿反手握住谭以沐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谭冽柏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张大了嘴。

        即使早已有了怀疑，亲耳听见陆时屿把所有证据摊开，一寒意仍从心底慢慢升起。

        “那晚泼酒的侍者，是李婶的外甥。事发后第三天，他便拿着一笔钱离开本市。李婶负责将我引到二楼，也是她提前进房，更换了房内原本使用的香。”

        “闭嘴！”孙怡恼羞成怒地斥了一声，这一句，反而比任何回答都更加清楚。

        “董事会改选的时候。”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公事！”

        陆时屿早已料到她不会承认，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谭冽柏终于听明白了，脸色也跟着变了，“妈，真的是您的？”

        没有人回答。

        那一晚，如果陆时屿没有及时离开房间，如果他真的和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陆时屿继续：“房里剩下的香灰，我让人送去检验过。里面有违禁成分，入后会使人神智混乱，并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

        饭桌上只剩下他平静的声音，每一句，都像是将孙怡极力维持的面剥下一层。

        “老夫人口中的手段过了些，指的是周年庆那晚，让人在我房里点了加料的熏香，再让谭总经理送一个女人进去吗？”

        谭冽柏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几人，“周年庆那晚怎么了？”

        “。”谭以沐看着她，眼底最后那点犹豫也淡了，“原来真的是您。”

        谭以沐的声音不重，却让孙怡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

        “周年庆那一晚呢？”

        “至于被送进房里的女人，她与谭家没有任何往来，却在事情发生以前，连续三次接到谭以杰私人助理的电话。事成以后，她的账里也多了一笔钱。”

        “您不是想让我看清楚他。”谭以沐望着自己敬爱了二十二年的，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您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想毁了他。”

        “如果他真的碰了那个女人，您就会带人闯进去，再让所有人看见，对吗？”

        “所以您就对他下手？”

        “我什么时候把他当成外人了？”

        被抓、被着负责，还是背上一个足以让他再也无法靠近她的罪名？而孙怡这一切，只是因为不愿意让他们在一起，要为谭以杰铺路。

        “通话纪录、转账资料、出入祖宅的登记，还有香灰的检验报告，我手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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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怡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仍然强，“我是为了你好！他从小寄住谭家，心思却比谁都深。你知他接近你，究竟是喜欢你，还是想借着你得到整个谭家？”

        孙怡没有回答，沉默已经等同承认。

        孙怡握着拐杖的手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孙怡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