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有不少职工都拿礼物来拜年了。”桑幻梅说。

        桑余余知，但她还是怕。这里人太多了，穿制服的、端茶点的、带孩子的，全在附近走动。

        他穿黑色长大衣，领子翻得整齐，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桑余余背上。

        江长妄站在窗边往外看，从他的视角看去就是人山人海。

        车子开过市区，又拐进条更宽的路，两边围墙很高，树影从窗外掠过去。

        江长妄目光追着她，他不确定她有没有看见他。

        她牵着桑正奇的手不由自主收紧，小声说：“这是宗经赋，是……我同学。”

        宗经赋回望着桑余余：“不跟阿姨叔叔介绍一下我？”

        宗经赋还是那副笑模样，眼角弯着，声音很轻：“只是同学？”

        他看见桑余余家里的车，那车停在最边上，和旁边的黑车一比，旧得明显。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转说：“妈，这不是去江长妄家。”

        江长妄歪，看到桑余余后经过一辆白色的车，车上的人下来，是宗经赋。

        宗经赋走到桑余余旁，笑：“阿姨叔叔好。”

        桑余余里面是件白色高领衣，外面套了件深色呢子外套，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层淡色口红。

        桑余余望着他，有些害怕宗经赋会伤害自己的家人。

        桑幻梅点点，笑着说你好。

        她一手牵住桑正奇，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桑余余上穿了新衣服，紧紧的拉着她哥的手，怕他被人冲散。

        这里也太多人了，个个都穿得光鲜亮丽，手上拿着昂贵礼品，门口有人专门接引，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她替他整理帽子，桑正奇听话点点，把魔方揣进外套口袋，站得笔直。

        “妹妹，我很听话的。”桑正奇说。

        江长妄说：“宗经赋会带她来。”

        桑余余没再说话，只把脸朝车窗又贴近了些，她看见前车多了起来，几辆深色车慢慢排队往里进。

        出门前，桑幻梅再三叮嘱桑正奇，去到那边要乖乖听话，自己找个地方玩魔方。

，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甩着。

        “需要我去把她带上来吗？”旁的男人轻声问。

        除夕那天，桑幻梅穿上真的小高跟，卢修文穿着真的鞋，桑正奇和桑余余都穿上了牌子衣服。

        卢修文回，看见宗经赋的脸，想起来是上次那个当着他面摸桑余余脸的男生。

        …

        她低声说：“妈，这是我们能来的吗？”是不是误入了。

        前院车停得满满当当，红灯笼沿着廊下挂了长排，被风得摇摇晃晃。

        桑余余下车刚到门口，她看着门口的一台台豪车，车在冬日光线里发亮，全是她叫不出牌子的。

        原来是要去江长妄爷爷家里。

        第一次印象很差，现在脸上也没热络，只淡淡应了声。

        桑幻梅说：“是这条路，去老先生家的路。”

        她抬朝主楼看了眼，又很快低下。

        那次他就站在旁边，宗经赋的手很自然，像惯了。

        桑正奇穿着羽绒服，发被桑幻梅按着梳了又梳，手里还抓着那个魔方。

        车内，桑余余看着窗外的路。

        桑余余拿出电话手表给桑正奇上，扣好表带，又调出定位页面：“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