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暻在上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程二公子倒是重情重义。”

        程绍铭终于支撑不住，先一步倒在她面前。

        “这次……算不算……”他息着，声音越来越轻，“……还了你了……”

        程绍铭咬牙：“我替你拦住他们。我父亲跟大哥帮他了不少事，如今他基未稳，还需要我爹这个钱袋子，他不会杀我的。”

        玉珠看着巷口的黑甲卫，几乎觉得荒唐：“往哪里走？”

        程绍铭的目光渐渐涣散，艰难地抬手，似乎想替她去脸上的血与泪。可他的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玄英立刻递上弓箭。

        鲜血顺着石缓缓淌开的声音，血腥味弥漫，让人骨悚然。

        程绍铭挡在玉珠前，箭锋狠狠穿透他的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子一震，短促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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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第二支箭又破空而来，箭锋过程绍铭的手臂，直直入玉珠右肩。

        韩暻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缓缓抬起手。

        伴随着溅的鲜血，那颗颅了几圈，带着未合上的惊恐双眼，咕噜噜到玉珠脚边。

        玉珠忽然夺过程绍铭手中的短刃，反手抵在他颈侧。

        另一个守卫吓得几乎疯了，拼命挣扎着往后退。

        韩暻轻轻挑眉。

        火光摇晃，映着韩暻那双阴冷的眼。

        玉珠只觉得肩上一阵剧痛，短剑脱手落地，整个人往后跌去。

        “程绍铭！”

        他将弓箭递给玄英，吩咐：“把人带回东看押，叫宋太医来给她瞧瞧。对外宣称沈夫人哀思过重，染重病。”

        说着他往前一步，抬说：“太子殿下，玉珠不过一介什么都不知的弱女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她离开吧。我们程家一定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玉珠吓得后退几步，浑发冷。程绍铭忙扶住她，只是子也在微微发抖。

        韩暻看了一眼程绍铭的尸，语气冷淡：“送回程府。告诉程云庭，他的好儿子夜闯王府，意图淫宁王姬妾，被发现后负隅顽抗，就地杀。念在程家对孤还算忠心，孤不深究他教子不严之罪。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程绍铭一惊：“珠儿？你？”

        玄英上前：“是，殿下。那程二公子……”

        玉珠低声：“别动。”

        她抬眼看向韩暻，声音坚定：“让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玉珠顾不得自己的肩伤，扑过去扶他，声音都变了。

        弦声骤响，一箭破空而来。

        韩暻收了弓，面上没有半点动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自不量力的蠢货。”

        玄英低：“是。”

        玉珠看着他，冷声：“太子殿下也不想让程云庭跟你生了罅隙吧。”

        韩暻脸色骤冷，他看了看玉珠手中的短刃，又看了看被“挟持”的程绍铭，冷笑：“沈夫人，你还真是会给孤找麻烦。”

        “珠珠……对不起……我害你受了这许多委屈……”

黑甲卫的靴面。那守卫的子还跪在那里，僵地晃了晃，才重重倒下。

        可他的哭喊还未落下，长刀已经再次劈下。

        “别说了，别说了。”玉珠哭着摇，拼命捂住他汩汩冒血的口，可血太多了，热的，黏的，止不住地从她指里涌出来。

        程绍铭脸色一变，猛地回将玉珠推开：“小心！”

        程绍铭出一把短剑，挡在玉珠前，低声：“珠珠，你快走。”

        程绍铭倒在她怀里，口那支箭还在微微颤动，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他边不断涌出大口的鲜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玉珠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边，哭得不过气：“我早就不怨你了，程绍铭，我早就放下了。”

        玉珠继续：“放我走。我保证不伤他命。”

        程绍铭看着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殿下！殿下饶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韩璟坐在上，笑看着玉珠：“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