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眼底痛色闪过，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他慢慢转回脸，声音阴沉：“那又如何？你喜欢也罢，讨厌也罢。困住也罢，抢来也罢。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见玉珠也要跟着出去，说：“沈夫人留下。”

        “孤真是没想到，皇兄的灵堂竟然会如此热闹。”

        众人动作一滞。

        玉珠狠狠咬了顾长渊一口。顾长渊吃痛，动作一顿。玉珠趁机推开他，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气的浑发抖：“顾长渊，你！你让我恶心。”

        “这就是皇兄府中的沈夫人吧。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玉珠脚步一顿，她不知韩暻为什么独独留下自己，心里很是不安，紧了手中的纸钱。

        “臣领旨。”玄英领命，让后的黑甲卫将几人押了下去。

        他径直走到玉珠面前，轻轻托住她的手臂扶起她。那只手修长冰冷，像一条蛇缠上腕骨，让玉珠不自紧地打了个寒战。

        他后跟着数名东护卫，皆着黑甲，步伐整齐无声。

        “你若再碰她，我便敢。”

，顾长渊抱得越紧，仿佛只要这样，便能把她留在自己边。

        韩暻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与泪的眼上停了停，笑意更深：“夫人，别怕。”说罢脸色一沉，“两位爱卿，你们在我皇兄灵堂如此失礼，可知罪？”

        “行了，都退下吧。”他挥挥手，“孤有些话要与皇兄说。”

        “顾长渊！你放肆！”程绍铭怒吼一声，他爬起来要冲过去，却被顾七死死拦住。

        大门缓缓合上，偌大的正厅里，只剩玉珠与韩暻二人。

        顾长渊冷笑：“为了一个被你休弃过的女人，你倒是装得情深义重。”

        他边笑，语气温和，却叫人不寒而栗。

        门外侍从跪了一地。

        程绍铭额贴地：“臣糊涂，请太子殿下恕罪。”

        顾长渊和程绍铭停止了拉扯，一起跪在了地上。玉珠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好呀，程二，你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愚蠢废物！不是因为婉婉瞎了眼看上你，我早就想宰了你了！”顾长渊也出刀，指着程绍铭，冷笑。

        新封的太子四皇子韩暻，缓步走了进来。

        “放开我！”程绍铭挣脱顾七的拦阻，出短剑，对玉珠说，“珠珠，到二哥哥这里来，我看谁敢动你。”

        韩暻进门后，目光直直落在玉珠上。玉珠一缟素，风姿楚楚。

        “她欺她？”顾长渊几乎笑出声，“程绍铭，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她欺她的，不正是你们程家吗？你们捧高踩底，为了巴上我国公府，巴上太子，罔顾恩义，休妻另娶。你的好兄长，程家大公子还趁虚而入，强占弟媳，不是他在暗中挑拨离间，我也不会迫不得已送玉珠离开……”

        他形修长，穿着一袭绛紫色太子常服，衣襟以暗金线绣着盘龙纹，行走间衣摆无声拂过青砖。若只看容貌，他与韩昭有几分相似，同样眉目深邃，鼻梁高，相极好。但是，他的俊美带着一种阴冷的病态，笑时也不见意，像一把贴在颈侧的薄刃，叫人心底发寒。

        “罢了。”韩暻看向顾长渊和程绍铭，淡声，“孤念你们是初犯，小惩大诫。玄英，你带他们下去一人领二十个板子吧。”

        顾长渊抬眼，目光如铁：“程绍铭，你敢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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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顾长渊也垂首：“臣失仪，请殿下责罚。”

        程绍铭脸色苍白：“对，是我负了她，是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也绝不允许别人她欺她。”

        程绍铭持剑往顾长渊冲去，顾七立刻挡住。他后的墨白见主子吃亏，也上前去，几人纠缠在一。

        “你胡说！”程绍铭听见顾长渊说自己敬爱有加的兄长，被彻底激怒。他拿剑指着顾长渊，吼，“顾长渊，你是靖国公又如何？！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我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才忍你至今。你要再敢污蔑我兄长，我立宰了你！”

        玉珠被他看得浑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