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德森预想中怒火与嘲讽，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生下来……当情妇……？”

        不行。她不能怕。她必须振作起来。

        格温妮丝也正看着她。

        “我可以当您的情妇，没关系的，只要您愿意记得我们。”

        格温妮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往上弯一下。

        “小姐，我怀孕了。”

        “您果然觉得很糟糕吧。”

        要让她清楚地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要不是格温妮丝刻意引诱自己，自己怎么会犯下那样的错误？

        等格温妮丝回来上班，她必须用比以往更加冷淡、更加疏离、更加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她。

        门开了。

妮丝就坐立难安的感觉，除了恐惧，还能是什么？

        “等孩子出生以后，如果您愿意偶尔来看看她。偶尔来看看我们，我就很满足了。”

        “没关系的，小姐。”她轻声说，“您不用承认什么，也不用我。”

        不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多么意外，格温妮丝才是那个承担孕育责任的人。她的听她自己的选择。

        一句忘了，就能抵消她犯下的错误吗？

        “你……确定？”

        德森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除了这两个字，她

        她知格温妮丝的自尊心有多强，她知这个女仆绝不可能是真心认为当情妇也没关系，这更像是一个无助omega的妥协。

        “进来。”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德森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上，那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看向格温妮丝。

        她想说不行，想说理掉，想说这不可能。但当她抬起，所有的话又被堵在了咙里。

        对，德森想起来了。她那天晚上，在格温妮丝里了。了很多。不止一次。而且，她们连在一起睡了一夜……

        “放下吧。”德森没敢抬，只是挥了挥手。

        这太糟糕了，一个孩子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格温妮丝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

        “好吧。”

        “我会生下来的。我一个人可以的。西农场也能养活一个孩子……”

        “生下这个孩子，对你……很辛苦。”

        她连事后清理和避孕都忘了，现在又有什么脸去要求对方理掉这个被她强行种下的生命？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让德森难堪和自责。

        “我……我不是……我不知……”

        她在提醒德森。看，因为你的不负责任，一个曾经敢把你捆起来扇耳光的女人，现在不得不说出当情妇也可以这种话。

        格温妮丝走了进来，微微欠。

        “我知的，”她的声音更低了，“您将来的偶，一定是门当对的贵族omgea。可我什么都不是。我不奢求别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第三天清晨，德森在书房理账务，门被轻轻叩响，她知这是格温妮丝回来了。

        她抬起眼，没有责备:

        而她，德森，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大小姐。

        “还有事？”

        其次……格温妮丝想留下。她没有要补偿，没有指责，一句重话都没说。

        “我确定。”格温妮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自己可以负责。”

        “小姐，您的早茶。”

        格温妮丝沉默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完全没有想起要避孕措施。事后没有立刻服药，没有任何理。她脑子里一团糟，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德森的嘴开始发抖，她知这意味着什么。

        德森确实没有立场决定孩子的去留。

        她放下放在小腹上的手，重新垂在侧，似乎很受伤一般偏过。

        怀孕……了？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