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痛呼一声，猝不及防地向后弹开，手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刺痛感和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格温妮丝，灰蓝色的眼睛里翻着震惊。

        格温妮丝着气，迅速拉开距离，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被吻得红、沾满对方唾的嘴。

        “小姐。”格温妮丝的声音不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清晰可闻的怒火和屈辱，“我是个女仆，但女仆的嘴不可以任由您胡乱啃咬。”

        她低看了看自己被皱的裙摆，那屈辱感更盛。

        “还有，您答应过的。”她抬起，那双棕色眼睛里的火光几乎要将德森烧穿，“‘只是吻’？‘你会停’？哈！”

        德森捂着血的嘴，一时语。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理智开始回笼，但傲慢让她无法立刻低。

        “你咬我？”她声音糊不清，带着不可思议。

        “是您先失控的！”格温妮丝的声音也提高了，“我答应了吻，没答应被您又摸又啃！更没答应被您用信息素压！”

        德森放下手，看着指尖沾上的血迹。下火辣辣地疼，她知肯定破了，甚至可能起来。她从未被任何omega这样对待过，或者说，从未有omega敢这样对待她。

        愤怒在她腔里冲撞，但更深，一丝狼狈悄悄升起。格温妮丝说得没错。是她先失控，先违背了承诺，先用alpha的本能去压制对方。

        可她是德森・维斯特伍德。认错？歉？不，这不可能。

        她强行压下那陌生的狼狈感，眼神重新变得矜贵而疏离。

        “看来我高估了你。”她冷冷地说，声音因为嘴的伤口而有些怪异，“我以为你能理解alpha的本能，至少……不会像个不懂事的幼崽一样咬人。”

        这话说得刻薄又伤人，是典型的alpha在感到被冒犯、又自知理亏时的转移话题和反击。

        “本能？”格温妮丝嗤笑一声，“那是什么？是您违背承诺、像野兽一样扑上来的借口？还是您觉得自己是个贵族小姐，就可以对任何omega为所为、而对方只能感恩德地接受的理由？”

        她往前一步，尽高不及德森，但气势丝毫不弱。

        “您里的味，”格温妮丝冷冷地看着她，“甚至都没清理干净就来了。”

        德森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当然知格温妮丝指的是什么。晚饭前在书房那场伴随着下幻想进行的手淫，结束后她确实拭得很干净，但没有理一下信息素。

        她当时觉得没关系，反正有抑制贴，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嗅觉这么灵，甚至闻到了刚刚结束的情的味。

        她想反驳，想用alpha的威严压回去，想像平时一样用那种倨傲告诉对方“你太放肆了”。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虚。

        因为格温妮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确实是带着的望来的，确实在脑子里把对方意淫了个遍，她从来没真的把格温妮丝当成一个有完整尊严的人来看待。

        她只是个特别的、一个让她觉得新鲜的、可以打发时间的omega。

        德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没这么狼狈过。

        她能说什么？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