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阿紫亲热了一回,这次比昨夜更温柔缠绵,阿紫的呻
如同春水潺潺,一点一点浸
了他整颗心。
日上三竿,他才依依不舍地起
,整理衣冠,临行前又拉着阿紫的手叮嘱了千百遍,说最快三日,最迟七日,必定带着媒人和聘礼上山。
阿紫倚在柴扉边目送他,晨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她微微笑着,那笑容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一丝沈怀璧未曾察觉的、幽深的怅惘。
她举起手,轻轻摇了摇,指尖拈着一片桃花
,花
在她指间慢慢枯萎、卷曲,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紫烟,被风一
,便散了。
沈怀璧回到家中,整颗心都飘在云端。
父母见他满面春风,问他何事如此欢喜,他只说游山遇见了极好的景致,作了两首得意的诗。
父母也不疑有他,只当是儿子开窍了,懂得欣赏风物了。
然而从那天起,沈怀璧便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书院读书,终日关在房中,对着窗外出神,时而提笔写着什么,时而痴痴发笑。
他饭量锐减,每餐只动几筷子便说饱了,人眼看着一天天瘦下去,原本清俊的面庞渐渐凹陷,眼下浮现出青黑的暗影。
父母请了郎中来瞧,郎中把了脉,只说气血两虚,开了几服滋补的方子,却毫无效用。
沈怀璧自己浑然不觉,他只觉
力充沛得很,尤其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便
神抖擞,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中只念着一件事——云栖山,阿紫。
他无数次想立刻动
去寻她,却又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要备好聘礼明媒正娶,不能空着手去。
于是他每日强撑着去市集挑选绸缎、首饰、点心,每一样都要最好的,花光了多年的积蓄也不心疼。
第七日,他终于将一切准备妥当,雇了一
小轿,带着聘礼兴冲冲往云栖山而去。
然而到了那片谷地,桃林依旧,竹篱依旧,那间茅舍却空空如也。
柴扉虚掩,屋内积了薄薄一层灰,仿佛已有许久无人居住。
上那幅水墨山水还在,桌上的
陶壶还在,只是壶中茶已干涸,壶底结了一层深紫色的垢。
沈怀璧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他不信阿紫会不告而别,在屋前屋后寻了无数遍,又去附近山脚下询问猎
樵夫,人人皆摇
说从未见过什么独居的年轻女子。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白日发呆,夜里辗转,一闭上眼便是阿紫
笑的面容,耳边全是她那声
的“沈郎”。
他茶饭不思,衣带渐宽,原本只是清瘦,如今几乎形销骨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气神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
干了。
他父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遍请名医,皆束手无策。
沈怀璧却浑不在意,他心中只有阿紫,他觉得阿紫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他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