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这个办公室的人我本来一个都不认识，结果――"他笑了一下，"进来先遇见你。"

        斜对面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在她工位旁边停住了。

        她深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工作里。

        他低看着她，表情比早上松弛了一些，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孔潇筱看着他的侧影，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姿势利落干净，坐定了就开始翻文件，专注得像刚才那段闲聊本没发生过。

        她用力甩了一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你……你还喝得出摩卡的糖浆放多少？"她问。

        斜对面那盏台灯的光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指节动了动，她余光里瞥见了，然后移开。

        钟凛偏了一下，像是被她这个问题逗到了。"我喝咖啡喝了八年了，这点还是分得出来的。"他顿了顿，"不过你早上估计也没尝出什么味就撒了。"

        "嗯，宋哥带我那个新项目。以后坐你斜对面，你多关照。"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的时候顺手把水杯搁在桌角。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走了一半，孔潇筱还在收尾一张图。

        那个笑容坦坦的，没有什么弦外之音的暗示，就是"凑巧了"的那种自然。

        那笑是下意识的，从嘴角溢出来的。

        孔潇筱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屏幕，感觉自己从耳到后颈都了一层。

        孔潇筱被他的语气带得也不那么尴尬了，她靠在椅背上把手里的笔放下，抬看他。"你接下来都在我们组？"

        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棕色，灯光照进去的时候会泛出一层浅浅的琥珀色光。

        孔潇筱被他这句话说中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孔潇筱原本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你今天早上那杯咖啡，"他说，"是摩卡吧？"

        孔潇筱愣了一下。"……是。"

        她转回盯着自己的屏幕，图上的线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酒吧后巷的事情――他手指的感、他事后问她"你还好吗"的声音，还有他走之前那烟的火光映亮侧脸的一瞬。

        "你也有意思的，"她说，"上午撞到人，下午就成了同事。"

        她发现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自嘲，不让人有压力。

        她原本以为他可能会是个不太好相的人――毕竟富二代、公司太子爷，第一天来实习，多少该端着点架子。

        钟凛站在她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接的热水，杯口冒着白气。

得你"的确认。

        一下午孔潇筱都在尽力不往那边看，但他坐在斜对面，余光里总能扫到他翻文件的动作、端起水杯的手腕、偶尔低看手机时睫垂下来的侧影。

        可他说话的语调平平的，甚至带着一点朋友之间闲聊的随意。

        "闻得出来。"他靠在她工位隔板旁边，姿态随意的，没有要走的意思，"下次别买这家了，他们家摩卡的糖浆放太多，甜得腻。路口往左拐那家店的好一些。"

        钟凛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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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潇筱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