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这到底算早还是算晚，不用等其他人洗漱的话倒应该也来得及？

        林樾回过来盯着夏馨月，“是摔下来震到了吧？我以前也住上铺。你是直接下来的，还是只是差一两级？过一会应该就不痛了。”

        “馨月，你没事吧？”

        夏馨月想要打断林樾的话，但林樾只是挥了挥手。李涵和顾皎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但看着林樾很有把握的样子，还是点点，系好腰带急急忙忙走了。

        林樾用力地刷着牙，正准备回到洗手池吐掉泡沫回答顾皎的问题，突然听到一阵扑通的坠地声。

        “嗯？”林樾放下手机抬起来。

        两人走了。

        夏馨月看到她替自己给导员发了条简讯，然后又点开置人，点了个早安的表情包，对方那个像，似乎……跟林樾像是女生情？夏馨月回忆起昨天大家搬进来时互加微信林樾那个二次元画风的女以及个签名的3个彩虹emoji。

        “不至于吧，”林樾说：“不是7点集合吗？”

        “你们先去吧，不然要迟到了。我跟导员说一下，我等会陪她去。”林樾又转过和两个舍友说。

        等等，现在几点？！

        两人站在镜前，林樾一

        “饺子？”

        “……那倒也不是。”

        “不，樾，我——”

        夏馨月摇摇。

        “樾——”

        “…谢谢你。”

        夏馨月抿嗯了一声，似乎已经没那么痛了，也不闭着一只眼了。

        林樾撇了撇嘴，挠了挠乱糟糟的，虽然没明白笑点在哪，但也没说什么。

        “没什么，”夏馨月笑了笑，“我会扮演好合格的伤员的。”

        大学开学，军训第一天。

        夏馨月猛地翻过拱起，翻过的同时摁开床的手机，B站自动弹出广告页，点掉后才是一直还在播着的asmr视频详情页，下拉通知栏，6：30！

        “噗哈哈——”

        “很痛吗？”

        “哦哦，你洗漱完了吗？”

        “你甚至不敢否定我的说法，说你没有姐姐、没有其他人，你甚至不敢喊我姐姐了！你只喊我的小名。那你自己也很清楚了不是吗？我最后一遍，下床——”

        夏馨月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右足跟，咝咝抽气。室内就开了个顾皎新买的台灯，黄黄的，看不清样子，光看到那脸在灯光下咬牙咧嘴了。

        “没事，我没事……”

        手指往下划过，夏馨月松开抱着足跟的手，林樾的手划过轻轻了，夏馨月上收紧脚，“痛。”

        “但是这军训服就得穿半天，而且你打算化妆吗？”

        但，对不起，妹宝。你的痛苦我都知、你的爱我也都知。

        “她刚刚是从上铺……掉下来了？”林樾转向另外两个舍友。

        一年前。

        林樾用手指叉起长长的刘海，随手用水抹了一把脸，也冲了出来。

        “我不是——直接下来的。我是太暗了没看清还有一级。”

        “嗯，你来吧。”

        “妹宝。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宝。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对不起，你去找你的姐姐吧。”

        “你赶紧坐下来，没扭到脚吧？”

        看着夏馨月那略有些震惊大大的眼睛，如此可怜、如此天真。

        “哦，没什么。”夏馨月连忙收回视线。

        “哦，顾皎，我喊她饺子。”

        “不用——”“快去吧——”

        “嗯——”夏馨月眨了眨睫，耳边，传来热水的咕噜噜声，似乎有舍友已经起床了。

        “嗯？”

        “对，这该怎么办，要跟导员请假吗？要去医院看吗？”李涵已经披上了那不是很合的外套，焦急地在一旁看着。

        泪滴如雨滴一样下脸庞，甚至比那细碎的雨滴还要大颗。

        “那应该过一会应该就不痛了，”林樾微微笑了笑，“相信我。”

        “下床——”

        “诶呀——”

        “没事。”林樾边玩着手机，边回到，“小事。”

        与此同时下铺，林樾也匆匆掀开床帘，趿拉上拖鞋，想走进洗手间。舍友李涵微微笑了笑，恰好走出来，“我刚和饺子想着要不要叫醒你俩。”

        正艰难地研究怎么绑上军训服扣带的顾皎见到夏馨月爬下来挥了挥手，“早啊，我们可能得迟到了。”

        “还痛吗?我们赶紧去洗漱吧，第一天还是去刷个脸，你现在真的一瘸一拐去教官肯定会信的。”

        但我没法接受你的这份爱同时切了这么多份、分给那么多人。

        林樾大步走去打开宿舍白色的灯，走回来蹲到夏馨月边，抬看了眼她咬着嘴、疼地一边眼睛都微微闭着的样子，有些不德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想笑。她轻轻摸上夏馨月脚踝，“这里不疼吗？”

        林樾闻言一手扒拉着厕所门，还拽着牙刷，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