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重，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压得路嘉稚攥紧了掌心的手机。

        何况三个月的时间，她觉得自己攒够。

        “不然呢。”夏雾语气平淡，“除了程聆，谁会包个网吧玩。”

        林萱是路嘉稚舅舅的女儿，实际年龄大她两岁，小时候上学晚，后来随家迁到南港，口年龄顺势改小了两岁。每回跟同学介绍路嘉稚，她都说是表姐，夏雾也就一直这么叫。

        见路嘉稚这个闷葫芦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林萱顿时发虚，生怕她会把手机还给夏雾，弄自己难堪。

        她暂时无法给夏雾一个准话。

        她赶忙挽上路嘉稚的胳膊，笑着对夏雾打包票：“放心啦，这不还没到时间嘛。虽然我姑不给她钱，但她爸最疼她，下月回来，拿到钱绝对还清。”

        上个月夏雾把它摔碎了屏，男友转送了新的给她。正愁没由攀上夏雾的林萱，听她要丢，顺势接了话：“八千，新机价，卖给我表姐吧。”

        夏雾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到林萱旁边的路嘉稚。

        “林萱。”夏雾的声音陡然高，脸色彻底沉下：“你表姐到底什么时候能还完我钱？”

        可此刻，路嘉稚意识到攒八千远比想象中难。她妈把钱盯得紧，忌惮钱财会让她走偏，日常吃穿用度一手包办，可自由支的零花钱少得可怜。

        路嘉稚当然知八千买二手机贵了，但她还是不计后果地接受，因为她真的很想要一手机。

        程聆爱打游戏是众所周知的事，假期也只有在游戏这种无聊的消遣里能见到他。

        她三两句讲清路嘉稚妈妈得严、不给买手机、零花钱少等原因，接着保证路嘉稚三个月能还完。

        她手机壳上晃着新挂饰。

        夏雾看到路嘉稚脸上呈现的窘态，心里总算舒坦。

        一路无言的路嘉稚听见这话，耳尖悄然泛红，掌心的手机也像山芋手。

        她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收回目光，语气散漫地丢下一句：“行吧，尽快。八千又没多少，总这么拖着，没劲的。”

这个名字本就是承载着多重情绪的望符号。人人羡慕他得天独厚的家境与出众的样貌，暗地难免衍生出蠢蠢动的心思、不甘的攀比、藏而不的嫉妒，不乏刻意凑上前的讨好。

        趁夏雾进电梯的空当，林萱压低声音凑到路嘉稚耳边：“上个月我都替你垫五百了，这月你想办法先还她一点吧。”

        夏雾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又往下落，突然定住。

        而她手里这二手手机，原本是夏雾的。

        青春期所有掺着膨胀虚荣与私的浮华向往，全都能在他上找到归。

        说完，她松开路嘉稚的胳膊，转小跑进电梯，重新挽上夏雾，讨巧地聊起别的话题。

        她尾梳得整齐，肩上挎着书包，一简约高端的运动装束，乖巧规矩，典型的好学生模样。偏偏这般规整的下，生了张格外漂亮出挑的脸，杏眼垂着，没带一点妆，天生的好肤出水质感，干净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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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嘉稚跟在后面，没吭声，垂着眼进了电梯，站去最角落的位置。

        没人嫌钱多，夏雾听完同意了。

        林萱，也正是从这笔交易开始，跟夏雾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