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深的绞紧和最极致的温度，在我的脑海中刻下属于她的烙印。在那伴随着哭腔的高亢痉挛中，车厢里弥漫着极其烈、甜腻的香味，久久无法散去。

        半个小时后。

        林安琪整理好微微有些褶皱的浅蓝色碎花裙，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一种被彻底滋后的慵懒与满足。

        她执意要最后当一次我的司机，开着车将我送回了风铃中学的店门口。

        “我还要去学校教务一些启程前的安排，就不下去了。”她降下车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凌风，等我回来。”

        我点了点，拿着那把保时捷钥匙，推门下车。

        当我推开“次元界”玻璃门的那一刻，正在收银台后面整理货物的姜小满立刻站直了。

        “风哥，你回来啦。”

        她依然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但那张圆可爱的脸上，笑容明显比平时浅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我走过去，锐地注意到，她正拿着一块抹布，在一个原本就已经极其干净的玻璃展柜角落里，反反复复、机械地拭着。我知，这是她情绪低落、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时，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怎么了？”我走到她边，声音平静地开口。

        姜小满玻璃的手顿了一下。她偷偷抬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手指紧紧着抹布，声音极其微弱，像是在走钢丝般小心翼翼地试探：

        “风哥……那个开保时捷的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连呼都屏住了。

        “不是。”我拿起吧台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极其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的小事，“她是我这家店的投资合伙人，也就是东。她出国一个月，把车借我暂用而已。”

        听到“东”这两个字，姜小满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下。第一反应，她是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女朋友就好。

        但紧接着，那刚刚被驱散的灰暗，以更加猛烈的姿态重新占据了她的大眼睛。

        东。这意味着那个女人在事业上和风哥有着极其深厚的利益绑定，意味着她不仅漂亮、有钱，还能在事业上给予风哥巨大的帮助。

        而自己呢？只是一个十三岁、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每个月为了几千块钱工资拼命的底层打工妹。

        一种强烈的阶级落差和自卑感，犹如水般淹没了这个平时总是元气满满的女孩。她觉得自己就像地上的泥，本不上眼前这个深邃、强大、拿着保时捷车钥匙的年轻老板。

        但在这种极度的自我否定之后，骨子里的那韧劲，却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她想通过更加疯狂的努力工作，来证明自己对老板是有价值的，来留住他在自己上哪怕多停留一秒的目光。

        “原来是东啊……”姜小满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槽，直了背脊，“风哥，新店那边的货我都已经联系厂家下单了。另外，我刚才把咱们店会员的复购率了一个表格，你看看……”

        看着她这副极力想要展现价值的倔强模样，我心里十分清楚，火候到了。

        “小满。”我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汇报。

        我走到她面前，直视着那双带着一丝惶恐和期盼的大眼睛，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且充满肯定：“新店那边半个月后开业。我打算拿出两万块钱的预算，让你来全权主导新店的开业营销方案。从策划到落地，全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