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后，你回看了一眼，然后把前后两个包往地上一摔。

        “啊呀――痛快！”时癸也仰灌了几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懒得。

        三只水壶，一些干粮。你把找到了东西分给他们，然后拧开水壶盖子灌了几口。

        天色逐渐西斜，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带着冷的泥土气息，把你的发得贴在额上。你抬看了一眼山，还远。

        时癸听到你这话，回过来笑得满脸都是：“你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

        一边是峭，一边是悬崖，山腰的小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你们在二十七公里超过了几个掉队的士兵，又往上走了一段，天就暗了下来。

        背包卸下来的那一瞬间，你的肩膀像是被人从上揭掉了一层。脚底、膝盖、腰肌，没有一不疼。

        你拧开盖子，把自己壶里剩的那点底子补满，然后把那几只空了一半的军用水壶随手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时癸看着你扔水壶的动作愣了一下：“这就扔了？万一后面…”你也没抬：“咱们本就带够了水量，壶这么沉，你背着？”

        三个人插科打诨着往前走，前面的路明显更陡了。针叶林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变成了碎石和的树，踩上去硌得慌。

        时癸摇摇，和朔雪一起填满了自己的水壶。

        那三个大兵站在路边看着你们走远，笑声顺着林间空隙飘过来，越来越远。

        瞥到朔雪，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即使狼狈的出了层薄汗，整个人也是好看的。

        你靠着坐下来，把鞋脱掉，脚底那层被汗水泡的上鼓起好几个血泡，有几个已经磨破了，渗着淡色的。

        你捡了一结实的木棍当登山杖，三个人排成一列，沿着半山小路向上走。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新兵最好用了，纯牛随便使唤。”

        时癸把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倒在铺开的帐篷布上，骂骂咧咧地活动着肩膀：“都要走断了，才四分之一…”

        你正低看自己的脚，朔雪已经拿着医疗包蹲到了你面前。

        “拜托，我这是机智好不好。”你咬着干粮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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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们一人扯一个背包带子，把那几只大包拖到路边一个土坡后面，踢了几脚枯叶盖上去，伪装的痕迹和周围灌木混在一起。

        你说完上蹲下，拉开那只大背包的拉链。朔雪一眼明白了你的目的，跟你一起翻起了背包。

        你咬了一口干粮，继续上路。嘴里糊糊地说：“这可是他们给咱的补给。不要白不要。”

        你用手电照了照前方的路，碎石在光线里投出乱影，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再往前走太危险，你们便拐进了路边一背风的浅山。

        肩膀也好不到哪儿去，背包带子勒出的红印从肩窝一直延伸到后颈，蹭破的地方把作训服内侧染出一片深色。

        “时癸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