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着怎么开口。

        “看什么看。”他声音压得低，烟从嘴角到手指间着，“大中午出来卖肉，丢人。”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在嘴里。但你知他听见了。

        午后的阳光不烈，温温地铺在石板路上，蒸起一混杂着油烟和尘土的老街气味。

        凌渡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拎了块脏抹布手，目光越过周野的肩膀准确落在你脸上。他笑得格外欠揍：“恩诺，别忘了来哥这儿玩儿哈。哥有的是劲儿，床上功夫也好。比某些只会装酷的鸡强多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男人，喜欢睡像你这样漂亮的小男孩。但我不是。”

        周野手里的锅铲顿住，回过来，仔仔细细地盯着你。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混不吝，而是带着一种认真到小心翼翼的打量。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往下落了一瞬又抬起来，结动了动，

        你还没开口，对面凌渡已经抬起来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机油，嘴角一挑：“哟，这不野子么？带着小恩诺出来遛弯了？恩诺，来看哥修车啊？”

        走到街尾，街对面就是凌渡的修车店。

        周野带着你在附近的街溜达。

得多。

        每一块肌肉都在阳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手臂拧扳手时脉暴起，动作又稳又狠，干活的样子野得像没拴绳的豹子。

        他走在你左边，步子不快不慢，把那始终没点着的烟叼在嘴角，双手插兜，偶尔偏看你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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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尽是温柔。

        他干活的样子真的很有男人味，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别听瘦猴他们瞎哔哔。我带你回来，不是要……睡你。”

        “别想太多，”他站起，手掌在你压了一下，力轻得不像他，“吃完哥带你出去转转。”

        “放心，你就好好在这儿住着。野哥护着你。”

        卷帘门大敞着，机油和铁锈的味远远就能闻到。凌渡正蹲在一辆卸了轮胎的机车旁，赤着上半――汗珠子顺着后颈下去，淌过肩胛骨，一路到腰窝。

        “我……猜到了你可能没有什么表哥，只是无家可归。我从小也这样，浪吃苦的日子我知，那不是你应该过的。”

        “你妈的凌渡――”周野猛地转，但步子没动，只是抬手指着他，“你再他妈嘴贱一句试试？”

        周野都没回，嗓门高了：“看你大爷，别多闲事儿，修你的破车去。”

        下一秒，周野一步横过来，他比你高一整个，肩膀一挡就把你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把锅铲放下，走过来在你面前蹲下，仰看你。

        你心里猛地一酸，又说不上来是的还是涩的。眼眶有点胀，你低下没敢看他。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灶上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野哥，要不我就跟着你吧，什么都行。睡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