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幸福的话,那么,成俊痛苦一点,也没关系吧?
下班路上,庄心颜把车开得很慢。
关。
所以,她需要这些东西。
她重新睁开眼,发动了车子,往地下车库的方向,驶去。
只是一个偶然的、微不足
的生命,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车里,只有电台里低低的音乐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心
。
别人的幸福,别人的痛苦,都与她无关。
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拿出手机。
可她又比任何人都清醒地知
――
像是早就知
,这一天迟早会来。
而她自己呢?
想他此刻,是不是还在家里,乖乖地等她回来。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想象不出来。
庄心颜试着在脑海里,描绘那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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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她的那一点点,她就满足了。
一只猫,惶惶地来,惶惶地走,连个像样的、活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它的人生,或者说,它的一生,有什么意义呢?
【钱已经转了。最近一段时间,你不需要再来了。缺什么,我会再联系你。】
而更奇怪的是,想到这些,她心里,竟然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恐惧。
绿灯亮了。
庄心颜松开刹车,慢慢地,从那摊血迹旁驶过。
人生,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成俊知
真相后,会怪她吗?
她需要这些钱,这些房子,这些能把他牢牢圈在
边的、无形的笼子。
就在她等一个红灯的时候,一声尖锐的、令人心
发紧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了街
的宁静。
如果没有这些物质条件,她是永远,也不可能让才成俊留在自己
边的。
只有在才成俊面前,她才能稍微地、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黄昏的光铺满了街
,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

的、不真实的金红。
而她,也能感受得到,他同样是爱着她的。
她点开对话框,看着那句"钱,什么时候打?",面无表情地,
作了几下。
又像是,
本不在乎。
他那样的人,若是知
她一无所有,只会更快地、更坚决地,推开她去"独自扛"。
发完,她没再看手机,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她爱才成俊。
钱没有意义。地位没有意义。这些她唾手可得的、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她来说,就像一堆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死物。
庄心颜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
可也正因为如此――
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最上面,是陈恺航发来的。她已经晾了他一天了。
周围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叹息,随即,又都匆匆散去。
她像一
行走在人间的、行尸走肉。
一笔钱,转了过去的。
这很矛盾,也很讽刺。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周围楼栋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一只只眼睛,在夜色里,静静地睁着。
就在不远
,一辆车,猛地撞上了一只从路边窜出来的猫。
他会痛苦,会崩溃,会恨她。
为了这份爱,为了留在他
边,她可以舍弃一切。因为那些
外之物,于她而言,本来就毫无意义。
只要最终,他还在她
边,只要最终,她还能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活着的意义,那就……够了。
小猫的
子,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
了几圈,最后,
地
在了
路中央。血,从那小小的
底下,慢慢渗了出来,在灰白的路面上,晕开一小片
目惊心的红。
庄心颜忽然有些想才成俊了。
如果她在这个世界上,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那她,又和这街上任何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无意义的死物,有什么区别?
她不知
那个温顺的、依赖她的才成俊,会用怎样一张脸,来看她。是愤怒?是失望?是痛恨?还是……麻木?
只有看着他那双眼睛,只有抱着他温热的
,只有听他轻声喊她的名字,她空
的心里,才会重新被填满,重新有一个地方,是
的、
动的。
可她,心甘情愿。
她知
,生命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得,随便一场意外,就能把它彻底碾碎。让人叹息,让人惋惜。
那种爱,病态,偏执,又
烈。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她近来常常想起的问题――
回到小区附近,庄心颜没有急着上楼。
她下意识地抬
看去。
车里很静。
夜色,一点一点地,将她吞没。
她才对那样"无意义的生命"感到厌烦。
可那又怎样呢?
她为了留他在
边,
了那么多事。那些事,若被揭穿,一定会狠狠地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