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脏的样子……”他哭着说,声音里全是绝望,“心颜,我已经
不上你了……我这么脏,这么恶心……你让我去死吧……求你了……你让我去死……”
他挣着要去捡那掉在地上的刀,浑
抖得不成样子。
可庄心颜,比他还快。
她一把按住了那把刀,把它从地上,牢牢地,攥进了自己手里。
“你看着我的眼睛,才成俊。”
庄心颜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笃定。
她缓缓地抬起那把刀,把它,架在了自己那截白皙的脖颈上。
“如果你敢死,如果你敢离开我……”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满脸的泪痕,最后,重重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才成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心颜,你把刀放下……你干什么?!”他惊慌失措,刚刚还在一门心思寻死的他,此刻却像疯了一样,只想冲上去,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来。
“我让你放下!你听见没有!”他嘶吼着,眼泪止不住地
。
两个人的角色,在这一刻,彻底地颠倒了。
刚刚还想一死了之的人,现在拼了命地在阻止另一个人伤害自己。
庄心颜看着他那副又急又慌、眼泪糊了一脸的模样,忽然间,觉得心口有一把火,烧得她浑
发
。
“成俊。”
她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
“你听好了。你,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
“如果这世上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你要死,我就陪你一起。我们,一起下地狱。”
才成俊看着眼前这个压在他
上的、拿刀抵着自己
咙的女人,忽然觉得,她是那么陌生。
她从前总是温婉的、柔
的、眉眼弯弯的。
可此刻,她的眼尾染着红,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溅着他方才甩出的、还有她自己
出来的血。那些血,衬着她苍白的脸,竟显出几分诡谲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像一株开在血泊里的花。
危险,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才成俊的心,没来由地,漏
了一拍。
他忽然就懂了。
庄心颜离不了他,就像他离不了她一样。他们之间,早已不是谁是谁的拖累,而是一种,深深地、病态地,长进了彼此骨血里的、割不断的羁绊。
他死,她也不会独活。
所以,他不能死。
“我……我不死了……”他呜咽着,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
,也卸下了全
的力气,“心颜,你把刀放下……我不死了,还不行吗……”
他哭得缩成一团,像一只终于认了命的小动物。
庄心颜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地,把刀从自己脖子上移开,随手扔到了远
。
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才成俊还在哭。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
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可是心颜……我脏……我浑
都脏透了……我
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
“脏?”
庄心颜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他看着自己。
“成俊,你告诉我,什么是脏,什么是干净?”
才成俊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庄心颜看着他,眼神温柔,却又认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