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更加靠近

        晚上七點，兩人抵達了林葳預訂好的餐廳。

        這是一家空間不大的法式餐酒館，隱shen在安靜的巷弄內，靠窗的座位與街景僅隔著一層薄薄的落地玻璃。窗外街樹上的聖誕燈飾早已全數亮起，紅的、金的光影交織閃爍，倒映在桌上澄澈的玻璃杯bi裡。

        「我很常經過這。」

        陸霧晨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視線透過窗戶看向對街。

        林葳有些意外地抬眼：「為什麼？」

        「我在這附近的健shen房運動。」陸霧晨看著她，順口問dao，「妳平常有運動的習慣嗎？」

        林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chun，眼底帶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沒有……前陣子有去上了一堂pi拉提斯的體驗課，結果隔天全shen肌肉痠痛，躺在床上動不了。」

        陸霧晨chun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輕柔的縱容與邀請：

        「以後可以跟我一起去運動，適合的放鬆項目很多，慢慢來就好。」

        jing1緻的菜餚一daodao端上桌，兩人吃得並不急，氣氛舒緩而自然。熱氣騰騰的濃湯在碗裡散發著香氣，侍者為兩人斟上適量的紅酒，窗玻璃上漸漸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霧。

        林葳拿著小匙輕輕攪了攪面前的杯子，沉默片刻，還是主動打破了安靜。

        「昨天可歆說，在晚宴上看到你了。」

        陸霧晨抬眼看她，隨即溫和地點了點頭：「嗯，見到了。」

        「你很常參加那種聚會嗎？」林葳試探著問dao。

        陸霧晨搖了搖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平靜地答dao，「其實我不太習慣那種場合，不過正好岳奇提早回國，有他在場，那天才沒感覺那麼尷尬。」

        林葳輕輕點頭。可歆傳訊息時曾提起那位愛用成語的朋友，她現在腦海裡已經能勾勒出晚宴上陸霧晨被朋友拉著寒暄的畫面。

        「不過，你爸媽那天不是也在嗎？」她輕聲問。

        陸霧晨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神微沉，像是在思索這句話該從何說起。

        「家裡的聚會多半是我姊姊在聯繫。」他的語氣依舊很平，不像在訴苦或抱怨的意思，「我跟父母平時比較少直接聯絡。」

        林葳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陸霧晨看著她細微的神情變化，便明白她大概是想多了。

        窗外有路人說笑著走過，聖誕燈光照在他的側臉。

        林葳低頭用勺子撥了撥盤邊的裝飾蔬菜，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昨晚你聽到的……說資金被撤的那場，其實不是聖誕展。」

        陸霧晨轉過頭，安靜地看著她。

        「是我一月的展。」林葳說得很輕，語氣卻沒有遮掩與繞彎，「莊先生原先答應的贊助，後來臨時抽走了。」

        桌面上映著微弱的光芒，安靜了幾秒鐘。

        「現在處理得怎麼樣了？」陸霧晨低聲問。

        「差不多都解決了。」林葳抬起眼，眼神比剛才堅定許多，「展覽規模縮小了一點，可歆明天會把作品卡全bu對完，我們兩個看過現在的版本，都還算滿意。」

        陸霧晨聽完，眼神溫柔地看著她，chun角勾起一抹一如往常、令人趕到安心的微笑，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

        林葳的嘴角也漸漸泛起一個釋懷的微笑。

        她沒有再多zuo解釋。窗上的水氣慢慢散開了一小塊，外面的彩燈仍在不停地閃爍。

        －

        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