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黃岳奇頷首，比平時收斂了些。

        「我晚點也會回店裡確認一下。」

        陸霧晨卻注意到，提到那個名字時，她握著杯腳的手指鬆了一點，眼底那層客氣也薄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

        陸霧晨淡聲補了一句，「那天她和蘇先生一起過來。」

        「岳奇。」陸霧晨出聲。

        步伐不快，背脊始終直。

        「聽起來，逸懷那天應該過得熱鬧。」

        黃岳奇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抱歉，有感而發。」

        「現在就走？」

        陸霧晨沒有回答。

        「前幾天才聽曉月小姐提過。」黃岳奇點點頭，「沒想到今天先遇見她的朋友。」

        楊可歆忍不住笑了一聲。

        「您好。」他想了片刻，忽然出一點恍然：「我想起來了。就是幫你設計菜單的那位插畫家？」

        她停了停，目光越過他們，落向不遠處仍在與長輩交談的莊成彬，「我先過去我丈夫那邊。」

        黃岳奇原本正看著四周，聽見這個名字，轉過頭：「林葳？」

        「走吧。」

        「是她。」

「嗯。」她輕輕頷首，「剛才在車上，她還傳訊息跟我確認最後一分的標籤。」

        楊可歆眼底亮了一下：「您也認識曉月？」

        「嗯。」

        「我和岳奇等一下會先離席，想去看看你們的展覽。」

        陸霧晨側過：「這位是黃岳奇，我朋友。岳奇，這位是楊可歆，卡蜜咖啡的老闆，也是林葳的朋友。」

        「今晚就過去？」

        莊成彬低頭說了句什麼，她便安靜地聽，偶爾點頭。遠看，仍像一對關係和睦的夫妻。

        他皺了皺眉，像是在記憶裡翻了一下。

        「當然。」黃岳奇接話，「近期的作品，不好錯過。」

        「沒關係。」楊可歆邊的笑還沒完全收去。

        「對。」黃岳奇像是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楊可歆，「蘇先生就是您的合作方吧？那天我也見到了。站在吧台前咬著棒棒糖，我差點以為哪位明星走錯棚。」

        「前幾天在店裡見過。」

        「發什麼呆？」

        「對了。」

        「您請便。」楊可歆點了點頭，端著那杯還沒喝的果汁走過去。

        楊可歆看向他，禮貌地笑了笑：「今天店裡人比平常多一些。希望兩位逛得開心。」

        走到莊成彬旁時，臉上又掛回那副得體的笑。

        黃岳奇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位楊小姐，倒真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