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认真：“我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那几位面首，殿下从不曾召见。”

        她没再说下去，别开了脸。

        姜晏瞪她：“宋清霁！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本才甘心？”

        姜晏被她看着，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她耳边碾过。她觉得心口麻得有些发痛，不由得大口呼起来，心脏紧缩着，越越快。

        说着，她撩起裙摆，褪了亵，出被水汽蒸得发亮的花。

        爱？宋清霁才认识她多久？就在这里说爱？怕不是因为跟她过几回，了几回进去觉得舒服，才在这里说这种话。

        宋清霁有些委屈，“殿下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愿。”

        姜晏被问得一噎。

        姜晏气笑了：“你倒是门儿清。本召不召见谁，你也要？”

        她顿了顿，胡诌：“因为……因为你的聘礼太寒酸！你一个堂堂御史中丞，就拿一支银簪、两匹缎子、一对雁来求娶本？传出去，本的脸往哪儿搁？”

        她是怕。怕牵连宋清霁，怕宋清霁的母父伤心，怕宋清霁跟着她这个人人喊打的恶毒公主，落得个粉碎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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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光风霁月，爱这世上的每一个人。

        姜晏猛地回：“你说什么？”

        姜晏冷哼一声，转过去，背对着她：“行了。你起来吧。这聘书，本不会收的。”

        姜晏别过脸，冷声：“宋清霁，你知本最烦你什么吗？”

        宋清霁：“我明天再来。聘礼，我会再凑。银簪不够，我去当几衣裳；缎子不够，我再攒两个月俸禄。”

想起宋清霁为了查一桩案子，以自作饵，在雨里拦她的车，把命都豁了出去。

        “宋清霁。”姜晏声音低了下去，“你这样的人，眼里装得下天下，装得下满朝百姓。你爱世人，救世人。你该与一个，清清白白、与你相的好人成亲。怎么偏偏……”

        她一把拽住宋清霁的衣领，把人往榻上摁。

        姜晏气结：“宋清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就是后天来，天天来，本也不会同意的！”

        宋清霁：“殿下说的，是府上那几位面首吗？”

        宋清霁望着她笑了，温声：“世人是世人，你是你。我爱世人，但我更爱你。”

        她不是不想成亲。

        姜晏忽然生出一子邪火来，的，从心一路到咙口。

        “烦你总是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漂亮话。你才认识本多久？你了解本多少？就敢在这里说爱？”

        宋清霁听罢，沉默了一瞬，“我知了。那我明天再来。”

        宋清霁：“不敢。只是殿下说‘有的是人爱’，我便多嘴提了一句。”

        想起宋清霁在朝堂上，一次又一次，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为了一个“公”二字，上疏、陈词、得罪权贵，从不知什么叫明哲保。

        “给本。”姜晏哑声，“本倒要看看，你这张能说会的嘴，还能不能说出那些话来。”

        “宋清霁，”她居高临下地冷笑，“本看你就是欠教。”

        她抬跨上去，膝盖跪在宋清霁脑袋两侧，那口正对着宋清霁的嘴，还往下滴着水，一滴，两滴，砸在宋清霁的下巴上。

        姜晏恶声恶气：“不需要你，本……本有的是人爱！”

        宋清霁望着她笑：“那我就天天来。天天带着聘礼来。直到殿下同意为止。”

        这张嘴太会说了。堵上它。

        宋清霁垂了垂眼，随后抬起：“殿下说得是。我认识殿下，不过一年。可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像是伴了殿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