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张嘴
次日早朝,满殿寂静。
宋清霁一袭青袍,立在班列中,手捧弹劾大太监王贵、彻查秋猎行刺的奏本,一字一句,声震殿宇。
她说的每一桩,都有铁证:羽林卫报损的旧弩、内务府he销的军械、姜楠伤档里三支羽林制式的箭tou、岳鹤的口供,还有那批“恰好”指向三皇子的伪证。
末了,她抬起tou,直视着龙椅上的老皇帝。
“臣所奏,桩桩属实。还请陛下,还长公主一个清白,也还给这天下,一个公dao。”
满朝文武,连呼xi都屏住了。
老皇帝高踞龙椅,脸色阴沉。他盯着宋清霁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宋卿,好利的一张嘴。”
姜晏端坐长公主案后,面上不动,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死紧。
她知dao,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凶险的一步。若老皇帝认了,便是拱手认下这桩自导自演的丑事,满盘皆输;若他不认……
“父皇。”姜晏忽然起shen,走到殿中,与宋清霁并肩而立,“宋卿所奏,桩桩可查,件件有证。儿臣自认清清白白,向来不屑与他人争这无妄之灾。今日既有人要置儿臣于死地,儿臣便不得不来讨一个公dao。”
老皇帝的目光,在她二人之间来回扫过,半晌,终于缓缓开口。
“王贵呢?”
“回陛下。”内侍颤声回禀,“王公公……昨夜已……畏罪自尽了。”
满殿哗然。
宋清霁与姜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答案,老皇帝这是要弃卒保车,让心腹ding罪,把那场自导自演的行刺,全都栽在一个“畏罪自杀”的太监tou上。
王贵一死,死无对证。可那桩丑事,到底遮不住了。
老皇帝环顾满殿,最终冷冷dao:“王贵结党营私,私调军械,为祸秋猎,害五皇子坠ma。现已畏罪伏诛,着令夷其三族。长公主……是被构陷的,清白得上,还望众卿引以为戒。”
说罢,他目光落在宋清霁shen上,停了片刻,语气里透出一gu谁也说不清的意味。
“宋清霁,察歼追凶,明察秋毫,还了长公主一个清白。如此能臣,区区六品,是朕委屈了你。即日起,擢御史中丞,仍领此案,细细追缴余党。”
“臣,谢陛下隆恩。”宋清霁一撩衣袍,郑重跪下。
散朝后,满朝沸反盈天。有人dao贺,有人观望,更多的人,看宋清霁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年轻人,一夜之间,从六品蹿到四品御史中丞,shen后还站着个愈发不可一世的长公主。
大楚的未来,怕是要握在她们手中了。
散朝之后,满京城都在传,说新擢的御史中丞宋清霁,本朝开国以来升得最快,六品到四品,只用了大半年。
也有人悄悄替她nie把汗。爬得越快,摔得越狠。
宋清霁领了官印,回宋府换了shen衣服,被翠微请着,一路拐进了长公主府后tou的nuan阁。
姜晏今日穿了shennuan红的衫子,衬得那一贯冷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正倚在ruan榻上剥橘子,橘pi在她指间转出细长的旋儿,倒比平日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慵懒。
“宋中丞好大的架子,叫本gong等了你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宋清霁失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是臣的不是,叫殿下久等。”
“过来。”姜晏拍了拍shen侧,又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ban,递到她chun边,“张嘴。”
宋清霁一怔,依言俯shen,就着她的手把橘子han进嘴里。chun齿ca过姜晏冰凉的指尖,黏着一层甜津津的橘子汁。
姜晏耳gen一红,飞快抽回手:“甜不甜?”
“甜。”宋清霁笑dao,“殿下赏的,都甜。”
姜晏哼一声,起shen往内室去:“别杵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