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到了床上。他的手腕在她的掌心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桡骨的度和肤下动的脉搏。她把他的两只手都按到了他两侧的床单上，固定住。

        结婚一年，她穿过的睡衣都是纯棉的、素色的、包裹严实的款式。

        她一只膝盖跪到他两侧的床单上，另一只膝盖跟上来。她跨坐在他的小腹上――那条黑色丁字细细的带子横在她腰骨的位置，她的大内侧贴着他家居的布料，温热而光。

        她在镜子前站了两秒钟。

        她张开嘴，主动去他的下，用尖沿着那线了一圈。她的嘴上有膏――哑光的豆沙色，在他浅色的下上蹭出了一淡淡的粉色痕迹。

        像是一正在评估局势的野兽，在判断面前这个猎物突然改变姿态的意图。

        她跟着他上了床。

        他叫她的全名。语调里带着一丝警告，他知她在打什么算盘，但他不打算被她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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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之坐在床，手机屏幕亮着，眉微皱，像是在看工作邮件之类的东西。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抬起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停在她上。

        她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微微侧着，左手垂在侧，右手的手指扯着睡裙下摆。黑色丝睡衣很短，她大的大片肤在外面，在卧室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刚洗过澡的光泽。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没有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她化了淡妆。

        “你想干什么？”

        她把他的手从她腰上拿开。

        他还在床上。

        像是一个条件反式的动作。在这一年的爱里，他永远是在掌控位置的那个人。她躺在他下，她的被他分开，他的手掌按住她的骨不让她移动。现在她跨在他上，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是他记忆里的姿势，那个代表他拥有控制权的姿势。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上，从锁骨移到她前的丝花纹上。他的目光在那层半透明的面料上停留了一秒。

        她在镜子前看了自己最后一眼，攥着拳给自己打气，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睡裙下面，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丁字。

        真的沦落到以色侍人了吗？周贻兰愣了一下。她想什么呢……还用得到“沦落”吗？

        他向后倒在了床上。

        “周贻兰。”

        他顺着她手的力往后倒下去，背落在床垫上，发出轻微的弹簧声响。他躺在那里，看着她。

        平时她在家不化妆。白天出门的时候会化，但回家之后她会在进门后就把妆卸干净。她在洗漱后重新化了一遍――薄薄一层粉底，遮住了她的黑眼圈和鼻翼两侧的红血丝。眉描过。眼线细而浅，只有眼角的位置微微拉长了一点。睫刷了一层纤长型的睫膏。嘴上是一层哑光豆沙色的膏，这颜色够普通，她可不想蹭到谁领口上。

        她俯下吻了他。

        黑色的丝吊带――事态变得可怕起来。

        然后他抬起眼睛，重新看着她的脸，眉皱了一下。

        她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来判断。她伸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手机，放到床柜上。动作很自然，没有犹豫，没有征求同意的停顿。然后她抬起手――她的两只手同时按在他的口上，推了一下。

        “别动。”她说，“今晚我来。”

        他的手从她大上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腰侧。他的手指扣住她腰两侧的骨骼，拇指按在她小腹的位置――

        周贻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她从门框上直起，朝他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卧室的实木地板上。丝裙摆在她大轻轻晃动，随着她的步伐出她大最高那一片细腻的肤。

        她走到床边，站在他面前。

        然后她低看着他的眼睛。

        他坐在床沿上，抬看着她。沈砚之手里的手机还没有放下，屏幕亮着蓝色的光。他的眉还皱着，眼底有一点困惑和警惕的混合。

粒粉色的凸起。睡裙的下摆短，只到她大的位置，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下方的弧度。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躺在她下，抬眼看着骑在他上的她。

        他的咙上下动了一下。他的手掌落在她大的外侧，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