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也不抬地对她说：“周小姐，我们父亲那边希望尽快有消息。每周三下午三点，司机会送你去。”

        她用手去清理内残留的东西。手指探进去，那里又红又，内火辣辣的，像被砂纸磨过。

        她走出诊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这是沈砚之上个月安排的――每两周一次的检查，监测她的排卵周期，调整她的状态，为“备孕”准备。这个安排和他的语气一样冷淡、一样公事公办。

        她没告诉林医生，她的颈现在大概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下楼的时候，家正在拭楼梯扶手上的灰尘。看到她，家微微欠：“太太，您醒了。早餐还热着，要现在用吗？”

        吧！她愤恨地想。

        怎么可能没压力？她压力大，大得很。

        六点出。周贻兰在心里算了一下。她大概五点左右才睡着――那就是说，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他又回了一条：“下周排卵期，我周三回来。”

        站立的时候，里那滩东西得更顺畅了，沿着大内侧下来，凉凉的，在大留下一清晰的线。她低看了一眼：白色的，被温捂了一夜，已经有些稀了，挂在小上，滴在地板上。

        “太太，”家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先生出门的时候，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周贻兰烦躁地把面前那半碗粥推开了。

        周小姐。他们结婚第三个月了，他偶尔还是会在一些场合叫她周小姐。

        她口翻涌着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它卡在咙里，不上不下，像一咽不下去的鱼刺。

        难她是他的工作助理吗。

        只有四个字：

        周贻兰点了点。

        沈砚之的短信。

        她打了四个字回过去：“完了，正常。”

。楼下也没有动静。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搭在床尾凳上――外套上全是褶皱，衬衫领口那个被他扯开的扣子还挂着线，整件衣服散发出一种隔夜的烟酒混合气味。

        家庭医生姓林，四十多岁，温和圆，话不多。她在林医生的诊室里过基础的检查，抽了血，量了温，记录了这个月的生理周期。林医生看完数据之后，摘下眼镜，斟酌着措辞：“周太太，您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排卵期应该就在下周。这段时间……和沈先生的夫妻生活保持适度频率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呵。

        意思是，他把日程调好了。下周三之前，他在深圳出差。下周三回来，正好赶上她的排卵期。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水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淌，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大，和那些干涸的混在一起，变成透明的、带着微弱咸味的，打着旋进地漏。

        家垂下眼：“先生说……今晚他要飞深圳出差，周三回来。让您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用等他。”

        不可能。她什么都不期待。

        周贻兰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下来――刚踩到地面，膝盖就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柜才没跪下去。

        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发一句“昨晚对不起”？期待他说“我喝多了弄疼你了”？期待他解释一下衬衫上的香水味？

        周贻兰不想再回复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包里。

        她勾出一些白色的，然后又是一些，然后又是一些。量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两轮的内，全灌在里面，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收干净。

        “检查完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秒钟。没有称呼，没有问候，没有“吃早餐了吗”“昨晚好点了吗”，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吃过饭，她去见家庭医生。

        吃了小半碗，她放下勺子，盯着对面那个空的位置，发呆。

        像是在刻意保持某种距离，又像是在提醒他们这段关系的本质。

        “他说什么？”

        早餐是白粥、酱菜、一碟煎、半切好的油条。她一个人坐在那张能坐十个人的长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空的。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舀了一勺。

        “先生今天早上六点出就出门了，说是临时有个会议。他交代不用等他吃早餐。”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浴室。

        “沈先生呢？”

        周贻兰沉默了几秒。“好，我知了。”

        洗完澡，她干发，换了干净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深灰色的阔。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锁骨上那些痕迹。她用粉底盖了一下手腕上的指印――盖不住，那圈青紫色的勒痕太深了，像一圈劣质的纹。

        林医生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从数据上看，您这个月的颈黏分状况比上个月要好一些。这是好的信号。说明您的正在慢慢适应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