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妹的。"李穆樊笑骂了一声，收回手从牌堆里又抽了几张，重新理了理手牌，然后甩出一套顺子，"来，能不能上？"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的重量。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里带着一种"我不打算讨价还价"的笃定："不是说清寐人脉广？威总可有法子找到她。事成，什么报酬我都给得起。"

        苏秦惠美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抽出三张牌，带了一张单牌，轻轻地拍在桌面上："三带一。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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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程威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空杯倒了个杯底，推到他面前。深红色的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在杯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韩程威偏过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还有这癖好呢？"

        苏秦惠美看了一眼那串数字，从自己手牌里抽出五张，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上。"

        太过致了，长发散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艳，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行，再来再来。"李穆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弯腰去够桌面上散落的牌，准备重新洗牌开始新的一局。

        倾城低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碰。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直："我妹妹失踪了。"

        韩程威放下手里的牌，微微坐直了一些。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有客人来了。"

砸在桌面上――"压死！来，干我，来！"

        苏秦惠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那张脸太好认了，长发、狐狸眼、那种介于妖艳和危险之间的气质，在玉州只有一个人符合。她偏看了李穆樊一眼。李穆樊靠在沙发靠背里，嘴角弯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倾城走进了休息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在几步间就走到了桌边，他拉过一把空椅子，坐到韩程威对面。

        韩程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越过李穆樊的肩，落在门口那修长的影上，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和休息室之间的交界，逆着光，轮廓被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有些模糊，可那张脸在看清的瞬间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倾城兄这么早到清寐，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李穆樊猛地回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不是？咱俩一伙的，你我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