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屏幕暗着的手机在他掌心里被他翻转了两圈。他抬起，目光带着一种"我想好了"的平静，朝着顾诸钰点了点："我知了钰哥。我明天早上就去。"

        "没有。"顾诸钰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抬看向她，表情带着一种"我在好事"的坦，"他去结扎了。"

        江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十指相扣走出门口的背影。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的热水，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又落在顾诸钰的背影上，然后慢慢移开了。他垂下眼，喝了一口水，心里那个念又转了一圈。到底谁才是货？他看他未必有顾诸钰会勾引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阿曙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她忽然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我真服了"的无奈。她站起来走到顾诸钰面前，双手叉腰低看着他："不是你把他忽悠去的吧？"顾诸钰仰着脸看着她，表情依然无辜，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暴了他："这不是怕意外吗？所以才……嗯。"

        "好。"阿曙弯了一下嘴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牵着他往外走。两个人的背影并肩穿过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和她牵着的手上，落在顾诸钰弯着的角上。

        顾诸钰听见这话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他的后背本来是松松散散地靠在墙上的，听见萧沉叙那句"明天早上就去"的时候，他的肩线明显绷了一下。

像他们每个人都了。那这也许确实是跟着阿曙的一个前提条件，而且……完之后就不用担心意外怀孕的事情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她转就要往门口走，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顾诸钰从沙发里站起来，弯下腰在她上啄了一口。嘴贴着她的一即离，带着一种"我陪你"的理所当然："我陪你。"

        他那个"嗯"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你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吧"。阿曙看着他这副"我了好事但我偏不承认"的样子，抬手了他的脸。他的脸颊被她着，他也不躲，只是看着她，眼睛弯着，嘴角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顺顺得正舒服的猫。

        阿曙眨了眨眼，坐直了一些："医院？他怎么了？不舒服？"

        "……随你。"顾诸钰收回目光，声音比方才干了一些，"你想去哪家都行。"萧沉叙点了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朝走廊另一走去。他的步伐比方才轻快了一些，像是了一个决定之后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阿曙靠在沙发里刷了会儿手机，忽然觉得今天安静得有些异常。她抬眼扫了一圈客厅，江屿在训练场，江砚在书房，顾诸钰坐在窗边翻一本没封面的杂志，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手里那本杂志有什么值得细读的内容。她顿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了谁。

        顾诸钰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了一页，声音带着一种"啊，这个啊"的自然："他去医院了。"

        他走远了之后，顾诸钰还靠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慢慢皱起了眉。他本来是想用这个事膈应一下萧沉叙的，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他偏过看向萧沉叙，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答应了？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以为萧沉叙至少要犹豫几天，或者回去查一查结扎到底是什么，或者来问问他细节，他甚至准备好了怎么用"这是大小姐定下的规矩"来继续忽悠他。可他居然就这样同意了。

        "你啊你。"阿曙收回手，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下，"真的是。行了，我去接他回来。"

        "萧沉叙呢？"她放下手机，看向顾诸钰。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