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惠美皱了皱眉："那我们帮忙的意义是什么？那不就和平时生意一样了吗？等他需要了再出手？那样的话小姑娘已经受伤害了。"

        苏秦惠美吐出一口气，摇了摇，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晃出去。她放下照片，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这个小姑娘……岂不是被谢舒艾利用了？"

        她不能让其他女孩也被那个已经烂透了的人骗走眼睛里的光。

        她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急"的急切："我不想看见一个无辜的女孩被利用。她已经很可怜了。"

        他其实不想掺和这种破事。谢家和倾城的恩怨，放在平时他连眼都不会抬一下。可苏秦惠美在意，他就要在意一下。万一因为一个陌生小姑娘把她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丫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总是心得跟个豆腐一样，他一早就知。

        窗外的夜色稠而喧嚣。清寐的霓虹招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红色的光斑投在对面楼宇的墙面上，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正在缓慢动的心脏。

        苏秦惠美明白这个理。她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我知了。但是怎么提醒？"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不过不能摆在明面上。以倾城的格来说，送上门的消息他绝对是不信的。你越主动，他越会觉得你有问题。"

        苏秦惠美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她靠回椅背里，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中，不知在想什么。

        李穆樊插了一句，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我的建议是等东窗事发。倾城如果想动谢舒艾，肯定会找我们。毕竟他孤一人的话，只能打个两败俱伤。他再强，强龙也难压地蛇。"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照片里那个女孩的脸上。虽然模糊，可那双眼睛的形状在画面里依然能看出来，干净的，亮亮的，还没有被什么东西磨钝过。她看着谢舒艾坐在她对面，微微前倾的样子，和他当年坐在那家小火锅店里看着自己的姿态一模一样。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会看着她笑眯了眼，会送一大把玫瑰花给她，会在深夜跑到学校门口给她买热气腾腾的小吃。可那个人已经烂了。不是一夜之间变的，是从他一个月换了十多个女朋友的时候开始，从他在夜总会里搂着陌生女人灌酒的时候开始，从他坐在谢家家主的位置上笑着说出"感情这个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的时候开始。她的白月光早就烂透了。

        他又看了看李穆樊，语气依然平稳："我会派人盯着点那边的消息，如果有不对会提前通知的。"

        韩程威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苏秦惠美站在桌边的姿态，她很少这样激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冷静的、游刃有余的，在这样的场合里掌控着节奏。可她此刻撑着桌面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认真。他慢慢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帮是可以帮。"

天把围巾摘下来给她系上的男生。他们挤在一家小火锅店里，桌子窄得膝盖碰着膝盖，他把涮好的肉夹到她碗里，笑着说"你多吃点太瘦了"。她记得那家店的灯光也是黄色的，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苏秦惠美站起。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我不能就这么看着"的决然，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那我们应该帮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坠进深渊。"

        "停，别吵。"韩程威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争论下去的意图。他先看了看苏秦惠美，目光带着一种"我知你在想什么"的温和："美人，我知你心善。但太善在玉州的名利场活不了多久。"

        李穆樊偏过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想。他耸了一下肩，语气带着一种"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的了然："应该是吧。就像那个一样，把霸总的一时兴起当成真爱。诶呀，又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