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是大小姐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结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低看着她，月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嘴角弯着一个带着狡黠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趴在他口上的猫，尾巴尖正在不紧不慢地扫着他绷紧的心。

        阿曙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趴在他上没动，姿态自然得像是躺在他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月光从窗帘隙里漏进来一银白色的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微微弯起的角照得分明。

        江屿的呼滞住了。他整个人僵在床板和她之间，后背抵着木质靠板，口贴着她柔的温，大被她压着，能感觉到她家居裙下那层薄薄的布料和底下肤的温度。他的耳朵从耳尖开始烧起来，那种热度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迅速蔓延到耳、脖颈、整张脸。

        江屿听见她的声音时还愣了一瞬。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逆光里眉眼模糊，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从窗帘隙漏进来的月光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你怎么了"的无辜。他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从她传来的温度，温热的，贴着他的手臂和大，是活人的温。

        "不过……"她凑近他，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了。她垂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到他的嘴，又回来，声音带着一种柔的、刻意压低的尾调，"你现在该害怕的……似乎不是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没有，"阿曙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指甲不重不轻地点在他眉心的位置，"逗你玩的。我哥最讨厌男同了，庄园里怎么可能有。"

        江屿的耳朵捕捉到了后半句话，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的凤眼微微瞪大了一点，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警觉："啊？庄园里还有男同吗？是谁啊……"

        "要不然呢？"阿曙趴在他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歪着看他，"你以为是谁？采花贼啊？还是哪个壮汉是男同相中你了？"

        江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松弛下来，肩膀塌下去靠在床板上了："那就好……要不然我真的该害怕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口，掌心隔着睡衣按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颗得快疯了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的节奏。

        她说完，在他耳边轻轻了一口气。温热的，带着她齿间一点残留的薄荷牙膏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钻进他的耳里。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什么啊，一个普通的游戏视频。她把手机丢回他枕边，重新低下看他。

"阿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困惑和不满。她趴在他上，伸手够到床下捡起他那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播放着一个游戏通关视频，主播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笑声从扬声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