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起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下颌最柔的那块凹陷，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凑到她耳边。他的嘴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耳廓，可那气息温温热热地钻进她的耳里，带着一种从腔深泛上来的、带着笑意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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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让那点沙哑的尾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细丝线缠绕在两个人的呼之间，"嗯？原本是谅昨晚太过火累到你了，今天就不了。但是看你这意思……好像不服气啊。"

        倾城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直起，重新坐回她对面的座椅里，长交叠，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从容："后勤有定位芯片，你自己拿一个装我手机里，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看。"

        阿曙的脸唰地红了。

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太走心的漫不经心，"万一哪天你没忍住呢？"

        "哥哥……"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示弱的糯，"我……我就是一说。"

        "狐狸？"江屿挠了挠，红发被他得乱了些。他偏过看向窗外，暮色里的庄园草坪上空空的，别说狐狸了，连一只野猫都没有。他收回目光，兴致冲冲地凑近阿曙，"哪里有狐狸啊大小姐？你看见了吗？长什么样？是不是那种白的？"

        "从你14岁那年，整天只会&039;哥哥哥哥&039;地叫我，还要我陪你看那些无聊的动漫开始，整天穿着件真空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忍到了现在。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倾城着雪茄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按了一下，把那截烧尽的灰烬弹掉。他站起，长一迈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俯下，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他和座椅靠背之间。车厢里本就偏暗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躯一遮，阿曙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地从他上过，又消失在车厢深。

        她瞬间就怂了。

        "到家了到家了！哥你等会儿再说！"

        江屿被她摸得愣了一下，凤眼眨了眨，然后又低下真的四看了看――沙发底下、茶几底下、窗帘后面，就差趴在地上看地毯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了。他一边找一边嘟囔："哈士奇？哪儿呢？庄园里什么时候养哈士奇了？我怎么不知啊？"

        阿曙坐在那里，被他整个人罩在下，后背贴着座椅，退无可退。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的阴影落在颧骨上，线微微弯着，那一缕从肩侧落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刚好扫在她的脸上。

        她跑进客厅的时候还在，弯着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

        他顿了顿，嘴角又弯了起来，带了点促狭的意味："而至于那个女装……我已经挑好了一个。你要不要――"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他全都记得。

        "诶呀，我知了！"她一把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口把他的距离推远了一些。她偏过不去看他，耳得像被火燎过一样。她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盼着的事现在成真了，可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啊。

        阿曙连声打断他，话音还没落地，车子刚好停稳。她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座椅上站起来，拉开车门就了下去，也不回地往庄园大门跑，动作快得连倾城那句"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阿曙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放下水杯，抬手摸了摸他的，掌心覆上他那柔的红发，从上到下顺了一遍，像是在摸一只蹲在脚边仰着脑袋等她摸的大狗："狐狸你是看不见了。这倒是有只哈士奇。"

        阿曙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顺着咙下去，把她脸上那意压下去了一些："没事，后面有只狐狸在追我。"

        她想起自己青春期干过的那些蠢事――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故意靠得很近问他"哥你看这个动漫里的男主帅不帅"，半夜噩梦了光着脚跑去他房间钻他被窝。那时候她看了不少伪骨科的小说，天天在脑子里想如果倾城不是她亲哥哥该多好，那样他们就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起了。

        她抬起，撞进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里。他垂着眸子看她，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到她的眼睛，又回她的嘴，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的专注。

        "怎么了大小姐？"江屿正好从餐厅那边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见她气吁吁的样子，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把那杯水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