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交代了，跟着小姐出门，要时时刻刻注意小姐的言行，观察她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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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慢些，翠儿跟不上了——哎，小姐……！”

        完全是豪横的言辞，两位店小二鄙夷：“这位客官，抱歉了。今辰，我家酒楼被一名公子提前包揽了，所以不另外待客。”

        翠儿生怕他们嗓门儿太大，引得众人往这看。

        翠儿对此深刻谨记，于是把刚抢走的令牌快速进腰间挂包，刻意压低了嗓子说：“对。我家小姐，便是……”

        原是戏台两侧设有酒楼，是方位极佳的观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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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日，莺飞草长。

        她把怀里的令牌小心翼翼地翻出来展示给他们看，其中一个小二突然皱眉，一把抢过令牌仔细地瞧。

        恰逢南城有人唱戏，她临时来凑个热闹。

        “施主，我想同你讲一个故事。”

        后有人抢答，自报家门后还不忘骄傲地哼哼了两下。翠儿哑然，她扭看向这位着膛、颅高昂、颇有些得意忘形的小姐，扯了扯她的衣角，丫鬟表情哭无泪，心下暗：小姐，您怎么全说了啊！

他轻叹一口气，转回望那落泪的妇人，略显浑浊的眼球此刻却极为清明。

        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在前边跑；那，苦命的丫鬟在后面追。

        丫鬟点点，把纸鸢还给小姐，耐心地与两位小二攀谈起来。

        哦，比她更豪横的出现了！

        老师父出一个微笑，他说，施主，我寺有几味禅茶，可愿随我一品尝？

        “便是刺史大人的独女——穆府千金——穆玥！”

        “穆府？”他咋，把令牌翻来覆去，“……可是那位新调来的刺史大人，穆大人？”

        翠儿气吁吁地终于跟上，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却见自家小姐已经和人吵起来了。

        翠儿赶紧捂住少女的嘴巴，压低声音：“小姐，忘记老爷交代的？出门切莫声张……”

        小姐子急，脾气直，动不动就甩脸子。所以切莫，切莫让她与人起冲突！

        面若菡萏的少女回莞尔一笑，手上高高举着风筝，那是爹爹特地请人给她的——不过今儿个风不大，风筝飞不起来。

        粉贴在丫鬟的掌心，她不情不愿地把话压进肚子，转气呼呼地说：“罢了，你同他们讲！反正三楼那间我要了！”

        少女气得把金贵的纸鸢摔在地上，翠儿赶紧蹲下去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又听见小姐大骂：“你、你们！你们知我是谁吗！敢拦我，小心我叫爹爹……”

        胡莲怔神，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法师。

        他用禅杖轻轻点地，空旷佛堂便发出“咚咚”回响。

        不远戏台高设，即便遥遥望去也能瞧见楼搭建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刚才少女纤手一指，说：“三楼靠窗那个，我要了。”

        一抹绿的粉从熙攘的人群中飞速穿过，夹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空气中仿佛都掺杂了浅浅的脂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