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的温度徒然升高，空气里弥漫着难言的暧昧。宋知谨哑着嗓子，说：“好看。”

        宋知谨也不清楚这些，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闷热狭窄的衣帽间。好闷、好热、浑上下的血都不自觉地跟着沸腾起来。

        问完她自己也后悔了，打结似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我就是问问。”

        二人刚踏出内衣店的门槛，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就听到店员阿姨和还没挂断电话的另一侧感叹：“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早熟哦，小小年纪的都在谈恋爱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宋知谨第一次刷到纯这个形容词时，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这一天。小姑娘红着脸，问他内衣好不好看。

        那会儿还没有纯这个词。

        大概在有可以自由支的零用钱以后，两个人在用钱方面便一直不分你我，偏偏谁都没觉得奇怪过。

        宋知谨抬起手，缓缓握住内衣的两束带。动作拘谨，不敢碰到一点她光洁细腻的肌肤。

        “哦。”鬼使神差的，池雁南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穿这个款式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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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丝文，口中间沟的位置，半遮半掩的了一个红色蝴蝶结。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听得池雁南耳垂发红。她飞快地将挂在墙上的短袖套穿上，红着脸说，“那就买这件吧，不试别的了。”

        她推着宋知谨出去，迎面正好撞见走进门的店员阿姨。

        他没让池雁南自己付钱，小姑娘的钱经常不够花，她总是有很多想买的小东西。这些年他早就习惯，跟在池雁南屁后面给她买单。当然他的零用钱也有花完的时候，这时候就轮到池雁南来养他了。

呆，快点帮帮我呀。”

        让人觉得纯洁的同时又带着点想入非非。

        宋知谨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钞票。

        他刚要退出衣帽间，池雁南忽地转过，手指着衣，问他，“这算不算空杯啊？你觉得我穿这个尺码合适嘛？”

        如果池雁南肯留心，一定能发觉宋知谨刚才的嗓音哑到不像话。

        他的手很灵活，很快就将搭扣系好，“已经好了。”

        只是店员阿姨找完钱，递给宋知谨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池雁南则红着脸，急匆匆地往前大步走，仿佛后面有索命鬼在追。

        他了，说：“应该算合适吧。”

        店员阿姨报了个价格，“那件是新款，打完折169。”

        池雁南有些尴尬地将手上的内衣递给她，“另一件我直接穿走，多少钱？”

        宋知谨走路的动作一僵，不自然地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