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我是否得到。”

        你不自觉微笑起来。

        “这样的婚不如不结。”他冷酷地说。难得情绪化和焦躁的意味。你静静地微笑起来。他表情平复下去，你轻声细语。

        太高度的情感。太高度的相貌。太高度的关注，心血，陪伴，付出与爱。经历过全世界仿佛只有你、眼里只映出你的爱人，就像尝过了陈酿的好酒，又怎么看得进其它清淡的佳酿呢？

        “席重亭，我现在决心去爱你。我认真要去爱你。是你先说爱我，先选择我，先把爱说到至死方休，所以如果你辜负我、背叛我、忘记和利用诺言去伤害我，我会杀了你。”

        “但你知我的。”你轻轻说，“你知我的。…席重亭，我可以踩进一个更深的坑，但已经，没有力气，从这个坑里爬出来。这段关系里，我从始至终能够保有的只有感情，而我愿意去爱你。今后你在我的世界真正至高无上了。――所以。请你，不要辜负我。”

        你极平静，极轻柔而认真地说。

        你在这极尽温柔的交媾与拥吻中柔声说。

        拥吻，缠绵，水交，他自后抬起你的下颏时你在颤抖；不再因为恐惧，而因为这种极陌生的全然投而入的献祭般的情感。这是爱吗？你不明白。你不懂得。你是太吝啬的人，从没有过甘愿投入火炉的时候；你又是太冷静的人，向来最投入时仍留有余地，随时筹谋退场的机会。你似乎不备去爱谁的能力。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个人――这个人，分明有能力也有资本彻彻底底地得到你，却选择用真实粉碎苍白的粉饰，将最纯粹也最黑暗扭曲的情感剖白摊开。那番话比起告白更像剖开心脏双手奉上。他说黎你不懂吗？我只差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下一秒真的将那血淋淋丑恶而美丽的动之物剜出剖白。生物本能让你

        “我能理解你，重亭。所以我想你也能理解我的。我吝啬，是因为你想要的正是我仅有的。你…感情度太高了，到了让人恐慌的程度。但也是这样极高度的纯粹，让我确实感受到你的爱。我相信了。我相信了，所以，我愿意去爱你。”

        “你总是这样。说话很恐怖，讲些生生死死的话，用一大堆极端词，好像爱就要这么，要死要活。如果是其他人，我绝不会说这句话，但这个人是你，那么我要说了。”

        这场博弈，是你输给他了。

        寂静中隐约听见庭院风声。你温柔地说。

        “……但你说了那么多，我想我也应该有所表示。”

        他说：“黎。我到死只有你。”

        你倾下去。他撑起手臂。在家，在月光中，以夫妻与爱人的份，以一个双方都不大舒服、扭转得近乎怪异的姿势，隔着腹中羊水包裹的结晶，绞缠着彼此的官，落成了一个极尽缠绵、极尽血腥，极尽扭曲而极尽柔情蜜意的吻。

。“区别大了吧。是夫妻呀。”

        “我爱你。”

        “是你赢了。”席重亭嘶哑地说，声音在低颤，“黎，我这辈子都输给你了。…我爱你，你不知我有多…死在你怀里，我求之不得。”

        “我爱你，重亭。――你赢了。我的爱情观彻底被你毁了。被你搞成这样，我这辈子不能再去爱谁了。”

        ……

        语气笃定得令人悚然。

        他说黎，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你说席重亭，敢辜负我就杀了你。

        须臾，角柔和上扬，眸光静静轻盈，捧住爱人的脸，慢慢地，一寸又一寸地描摹过神像般完美无瑕的五官；望着月光中清晰而炽热，仿佛要将全心献给你，仿佛要将你连肉带骨吃下的可怖的视线；听着一声快过一声，仿佛要从膛震颤跃出，砰砰个不停的颤栗心；感受着深入内，子深他所留下的印记与你共同孕育的生命的摇曳，终于久违地，浑酥麻地，放任那阵汹涌而恐怖的水淹没发，浸透口鼻，在满腔使人窒息的「爱」中感受到爱人与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