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是吧。”沈初曦懒得理他，把他往地上一摔。“行，那试。今早她跟我商量的。”

        沈初曦难得冲动一次，心打理的大波浪乱成一团，坐在沙发上梳发，冷着脸不说话。他从地上爬起来，静默一会儿，哑声说，“姐，咱们在害人。”

        “姐，我心里真不舒服…”

        “可以，都能安排，这样也简单。你姐夫早就等这一天了，孩子生下来再换吧。”

        “医院，你脑子装东西了吗？刚说的。”

        “……”

        他嘴张大了。

        “我靠沈初曦你不要突然打脸这是公司――姐姐姐等一下等一下我错了我靠不是衣服裂了不是姐我表很贵的你别往地上摔水里也别――”

        “？没人问我意见吗。”

        ……总之最后是一个被浇了满壶茶水，发上挂着茶叶，脸被打，衣服纽扣崩掉，有价无市的绝版机械表凄凉躺在壶底的狼狈状态。

        她抬起，眼神摄人冰寒，压迫感强得能把人拦腰折断，连肉带骨压碎进茶壶里。

        “我没说不愿意――”

        “我知。”她冷冰冰地说，“随你吧，我带她去。”

        “回不了的，姐。”

        于是那点稍微轻松的震惊也被苦涩覆盖了。

        “去哪？”

        “……”

        回过神来都意识到不该在公司打架（单方面）了！明天不知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但沈初曦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园丁在修剪花园，表面功夫，因为

        “不用你说。”她的脸色没有波动，“不用你一次一次提醒我。”

        沈初曦梳好发，理好衣襟，站在门口，回看他一眼。那一眼极复杂，失望、冰冷、恨铁不成钢，混杂无奈、怜惜以及一点微微的迷茫。对视片刻，她转过，抚去了他上淋淋的茶叶。

        “好，换个人就行，是吧。”

        “你的意见不就是不愿意吗？”双生姐姐对着他冷笑，还是居高临下，轻蔑的眼神，像把人看穿了。他狼狈起来，口越来越堵。他低声分辨。

凉了。他坐在办公室，跟品牌商量版权登记和知识付费以及后续量产的问题，沈初曦进办公室摔上门，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攥着他的衣领问：

        “你认真的吗。”

        “对，”她讥笑，“要了就回不了，你也可以选择不要，现在跟她离婚。”

        这怎么都能知？！我靠心灵感应真有这么玄乎吗？！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敢相信！！

        沈曜辰愣住。“她跟你商量。”

        进门家言又止。三楼主卧，靠里是她的房间，门口是衣帽间，他的房间正在隔。满茶叶味，他先冲了个澡。出浴室发，又顺着窗看见人影。

        事已至此，礼也办了，脸也了，会也开了，董事长都开始把黎叫进办公室画饼了，就差临门一脚，他现在说受不了不下去？没有这个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全家跟着没脸。还有工作，公司，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所有事搅在一起。他越来越抗拒，关系越缠越深；说「回不了」，可就像旅行第一天晚上他想的那样，从双生姐姐结婚那天，他们就回不了了。他接受了。他是接受了。问题在于――

        他说不出话。

        “我真不行…”他低声说，“姐，真不行…我……”

        “不然呢？跟你吗？傻○。”沈初曦呵呵一声，“你准备一下吧，过段时间去医院。”

        “愿意你他○倒是上啊？！这都多久了！半年！够叶青让她怀六个！你有病是吧沈曜辰！”

        “……”

        ……

        “――沈曜辰，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