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她就懂了。

        「要不然你也结个婚？」他思索。

外；心神恍惚、却又勉强撑着一丝理智气力；好像谁来都能轻易把她摧毁，尝上一口即将破溃的蜜，又好像谁都差那么一点儿，只差最后一推…。黎那薄冰一般的脆弱模样，仿佛是着人去扯住她的脚往水里拽似的。

        那晚月朗星稀，海上汐涨落。发终局，友人的情人陷入昏迷；银发男星的落下去，半跪在红丝绒地毯，温柔捧住情人的脸，舐去了最后一滴泪。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她说：「明白了。」

        当时林秉便起了心思。其实众人都起了心思。又不是正经女朋友，都是场上的女孩，难得出现新款式，谁不想尝尝鲜？可惜当晚叶公子护得密不透风，到最后碰到的只一个向二。Cissy依稀记得有一回大明星单独带人来玩，那夜她路过游轮套房，正从门隙窥见男生半是凌的残忍手段；黎小姐跪在他两之间，神色隐忍凄然。这没什么稀奇。可从始至终，那位混世魔王的视线没有移开下人的脸。

        哪怕有一些氧气，

        至于上岸？那是不可能的事。倘若从来都在海里还可以想一想；对于原本就在岸上、被强行拉下水的女孩，他们不玩到坏掉是绝不会放手的。

        他出这副表情，一般就意味着她有大麻烦了。

        Cissy看到最后，移开视线，脚步极轻地走远了。

        Cissy跟了林秉六年。

        这世上当然有愿意把黎小姐从海里拉上岸，拍拍淋漓水珠，帮她净好好烘干的男人。可惜叶公子不是，他边这些人更是挑不出半个。他们若是一时兴起，说不准愿意救一救风尘，但像黎小姐这样上被扯下海的女孩，碰上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是要你一下、我一下，大家一块把她推下海，再牵上石重重坠到最深去的。等到那个时候，或许就会有谁想着救救她，给她一点氧气了。

        话题偏出去，但当下林秉还盯着她；她说听您安排，青年受岁月洗礼愈发温雅有礼的面容终于出一丝微笑，又问：「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

        意思是要她来？可叶青尚在兴上，废那么多心思，少说也要几年才会腻。圈子里的男人总对叶青碰过的女孩感兴趣，大概出于某种恶意或执念。这是常见的事。但这次不一样，太危险了。叶公子不是省油的灯。那时她想拒绝。可脑中倏尔划过海风中银白长裙的女那一抹强撑而几近凛然的清澄视线――继而忽然幻想她跌落而下的画面――或许会和她一起吧，不少男人喜欢这样。…这个想法忽然击中了她。而青年仍在等待她的回答。

        「说过几次话。」她回，「黎小姐子冷。」

        月光如水，窗外海仍在涌动。

        这位黎小姐终究也会被海底的压强碾碎吧。

        「……」

        Cissy勉强挑起一个笑容，还未张口，跟了六年的金主忽便住她的下巴，低仔仔细细打量起她的脸。

        当日深夜，三三两两的男人散漫聊天，从商业谈到局势谈到近况；谈笑间又提起那一对，内容是对叶公子口味的微妙感想――「没想到好这一口啊…」――话到最后，林秉若有所思，不知怎地盯住了她。

        「…先生？」

        她会和黎小姐交朋友。

        「别说，人妻上那劲儿一般人还真没有！」

        「真是，他家那个别看拿乔，往他上一坐那段…」

        「说过话的，不就是朋友么？」金主眼眸微眯，神色让人想起某种藏在阴暗的肉食动物，声气仍是斯文儒雅的，「我知你喜欢她，Cissy。」

        那时Cissy想，

        「行了，人家正新鲜呢，看得见吃不着，说来光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