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皆知；届时怎可能不殃及亲朋，不殃及他？季晓说的很好。搬家，辞职，两个人一起。但是去哪呢？去哪能逃得掉呢？哪怕你们躲到国外，留在这里的亲人呢？让他们平白遭受议论吗？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呀。你的人生已经毁掉了。难还要再搭上一个季晓？

        当初你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止损，才落到现在没有回路可走的地步。你绝不能让季晓也一样。

        尽如此。

        说出口的仍然是不够冰冷的真实原因。

        “…我不想骗你。”

        “不是问这个。”季晓冷静下来，说，“为什么喜欢他？”

        你怔住了。许久，恍惚地说：“…生理的…吧。”

        季晓问：“什么意思？”

        “…别，”这个问题你真的不想说，恳求，“别问了。季晓，我们就这样吧。”

        “我现在可能不太理智，老婆。”你的爱人慢慢地深呼，吐出一口气，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我一次，行吗？”

        你没有说话。

        他的手按在你的后颈，掌心握在并拢的腕，注意到你被压得不上气，和缓地改变姿势。这一次半跪在侧、足底踩在你的腰眼。大团阴影从侧面投下。一线天光消失了。没有视线接，但你清晰意识到他在盯着你。

        你的爱人重复：“行吗？”

        “…知了。”

        “生理的，”他说，“什么意思。”

        “…碰到会舒服。”

        “哦。”他说，“把你服了是吧？”

        不单单是这样，但似乎相差不大。最不堪的事实被最不应该的对象以最直白的话语点明了。你垂下，双颊因受辱而烧红，泪珠狼狈地涌出来。肢被爱人强壮而健硕的钳制。他的热度贴在你的肤，冷风中接渗出黏腻汗珠。动弹不得，没有挣扎的余地。唯一能的是把埋进被子逃避，然而这份最终的微弱反抗也被爱人冷酷而强地制止。你的丈夫迫你仰脸朝向他。

        “我说得不对吗，老婆？”

        漆暗之中，淡青天光斜掠过他的脸，像一线冰封的怒涛。冷凝的残酷意味。你从没意识到自己的恋人长着这样一张脸。季晓以前看起来是这样吗？泪珠断线划落，对视伴随短暂失语。但与被捕食者压倒的生理恐惧同时涌上的是愧疚。

        是你让爱人变成这样。

        从始至终，是你对不起他。

        你不能继续害他。

        “…对。”你看着爱人的眼睛，在咽发涩的沉甸甸的痛苦的间隙，完美地保持声音平稳，柔和地说，“叶先生会玩很多花样，很舒服。一开始觉得不好，后来多了就离不开…，和他的朋友也是我同意的。那天心情不好，很想要。对你说不舒服，就是因为那晚太激烈弄伤了。他们平常很有分寸，那晚我自己在上面，得太过了才――…”

        脑后手掌骤然松懈。

        床垫嘎吱一声，面孔摔进床铺，口鼻跌入凉薄衾。漆黑阴影笼罩而下。

        …终于生气了吗？

        也好，就把情绪发在你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