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钰停顿片刻，大笑起来：“所以我就服你俩的脑回路！跟你老公学的吧？黎你和你家老季越来越像了！”

，他们这些二代讲话不算数的。”

        或者说任何人对季晓印象都不错。

        “一直说我，你最近怎么样？”菜上齐了，你拍照发给小石，梁钰才想起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歉疚，“我听方倩说你又回来工作了。现在在哪？○○还是○○？你家老季也回来了吗？当时我就觉得你俩走得早，怪可惜。你要是一直干着，说不定升到主策了。”

        太好了。席间笑谈，你半是悲伤地想。

        很难说是开心的，但苦中作乐也别有一番风味。你们已经三月未见了，上次见面时她穿裙摆很长的华丽婚纱，再上次见面她刚刚辞职，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容。现在你坐在地标建筑层落地窗边，面前摆着奢侈致的晚餐，对面坐着嫁入豪门的好友。一切如梦割裂。但与同叶青和他的朋友共同度过的晚宴不同，你几乎没有注意那些闪烁黄金光辉的美绝的细节，只注意到朋友的脸。

        她要是故意摆阔，你肯定会不舒服，但这份态度反而让人有种破罐破摔的好笑感。你忍不住又看一眼她上那条裙子，小声说，“你现在像短剧女主。”

        梁钰当然是认识季晓的，那时你俩同时被调入公司S级新项目，工位接近，自然而然成了吃饭搭子，继而成了好朋友。她情豪爽洒脱，常去健房和酒吧夜店，有一回偷偷把你去夜店玩，把季晓气得够呛，第二天就开始中午找你一块吃饭。当时的低气压差点让她以为你男朋友是社会人士。

        “不是，在数据分析整合方向的，sop重设计。另外还给技术

        “米其林三星。”梁钰略带嘲讽地说，“都这个量，当喂鸟呢。宝贝，吃不饱咱再点，反正不是自己辛苦挣的钱。”

        但季晓又很有分寸。第三天就开始正常笑着说话。梁钰对他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这时饭菜陆陆续续上齐，各个晶莹剔透，小玲珑。点菜的时候你还觉得多，上菜一看分量。…说不定你们两个女孩还不够吃。

        “转行？我说怎么从A座商厦下来了。是转新媒吗？”

        “我认真的好吗。”你面色严肃，“多吃碳水对好！吃得舒服心情就好啦！”

        “得了，别学了。”梁钰又笑了一会儿，说，“你都不知我多羡慕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那么惬意。我有时候梦，就想着要是他不是这种家庭，我俩门当对，一定也跟你们一样。高高兴兴过自己日子。”

        然后你俩就一块笑。

        “还是带球跑。”你，“好歹是追妻火葬场。”

        她不知金麟把你叫上去的事。她还是你的朋友。

        “就我一个，他还在家坚守呢。”你笑着摇，“我打算转行来着，可能干完这份工作就回去了。”

        你觉得季晓这时候应该能说出更好听的安话。

        “……”

        “……”你不知该说什么好，空茫地坐在原地，想安她至少可以随意花钱，又怕说出口像讽刺。毕竟副卡的消费明细，主卡一清二楚。半晌，才讲出一句，“…平常多吃点碳水。”

        她说了两个业内知名大厂。

        这顿饭好似回到三年前，回到每天中午坐在公司食堂的那段日子。工作的日子自然是辛苦的。但也是那段时间，你认识了季晓，认识了梁钰，认识了叶青。至少当时你们的交谈是轻松快乐的。现在大家都变了。或许只有季晓还没变。他像是一个锚点，一个参照物。让你知生活可以是现在这样。让你知人不一定要裹挟在汹涌而上的人。让你看见自己手中已有的果实，不去凝视远方树梢遥不可及的金苹果。

        梁钰秒get：“得知丈夫背叛后我刷爆他的信用卡跑路了。”

        “公司是长辈的，钱是长辈的。房子是长辈买的，车是长辈送的。他名下甚至没有资产。”她指节一叩手机，亮起屏幕显示钱包界面，最上方一张黑金色的卡面，“这还是张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