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再怎么也就是个女的。”

        他进门先翻箱倒柜找自己的糖。

        大概因为直觉。

        最后果然给了。

        “黎，”他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洗完看下抽屉里有没有糖。”

        ……

        “我还是哪天给叶少个歉吧…”

        “我死定了是不是。”

        你从没见他表现这么冷漠过。

        叶青眼看着他呼越来越急促，抽屉一个一个一个接连暴拉开，手掌胡乱翻动内，过于用力甚至划出一血痕，直至翻到橙色糖果猝然截停。刚刚斩获大奖的银发青年即刻连着包装纸一同暴抛进口中，着气死死撑住杂物柜，膛剧烈起伏。

        虽然不算朋友，不过这个人会给钱。

        “有啊！我爸刚拿到分销资格！”

        “备用的呢？”叶青瞥他一眼。

        叶青的眉拧紧了。

        他觉得是知的。

        “向先生这是…”

        叶青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表情非常冷漠。

        说是扔。能扔哪？总不能撇地上吧。你一颗一颗地放到男明星面前的电视柜上。听见咀嚼塑料音，一怔，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不易察觉的畏惧。晟奇集团如日中天。谁能保证没有需要他帮忙的一天？于是越发地簇拥着他。

        “多拿几颗放口袋里。”

        房门轰然关闭。生人气息伴着冷空气彻底消散。向锦昀低低息着，眼眸低垂，视线长久凝于一点。

        主客走了，主陪今晚压不玩，天色已至深夜，二场不久便散了。几个打牌上的调亮灯光，留下继续三场，其他人陆陆续续下楼，要么回家，要么带姑娘开房。他带的糖刚好吃完。CLUB提供的糖果过分醇香厚，愈发使人后颈发，躁动不堪。走消防通上到六层，转弯，开门，固定包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卫生间门开着。叶青靠在门外等待。

        但人家叶青不在乎。

        “扔他旁边。”

        至于，叶青对那位姐姐么…

        洗漱台上刚好有个抽屉，你用洗脸巾干水珠翻看，发现里面有超级多童年糖果，有些是棒棒糖，有些是小块的水果糖，清一色的香橙味。十元能买一大堆。能轻易猜到它们的主人。

        至于这种扭曲的心态叶青知不知。

        直觉。

        向锦昀能跟叶青混熟，可能就因为他从不对这个人的一系列行为发表任何评价。

        短暂沉默后，推了黎一把的男生满脸仓皇，左顾右盼。

        吊带裙没有口袋。好在你已经换上回家的衣服了。你每一样捡出一颗，放到口袋里，一出门就吓了一。

        “糖？”

        “黎姐姐。”视线相对，银发凌乱的男明星还着气，便先对你笑起来，恶劣，“这儿怎么样？不如留下陪我过夜吧。”

        你抿住嘴，放下最后一颗糖。不再理会他，转和叶青一起出门了。

        “那位姐姐呀，”他托腮下望，记起二人相携离场，想着接下来还要陪叶青送那位姐姐回家，忽然便觉留在此索然无味，懒散，“手段厉害得很，把叶哥迷得神魂颠倒呢。”

        那伤痕划得很深。你从没见过这么多血，下意识担忧起来。

        “你怕什么，晟奇跟你家有关系吗。”

        鲜血沿手臂线条落，顺着颤抖的指尖弧度，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当时给叶青打电话也是一样。

        “常佑全收走了。”

        “有的，要拿出去吗？”

        ……

        狭窄的木质电视柜，桌上最后一颗糖，包装袋是拆开的。透明包装上一抹零碎水珠，是黎指尖残留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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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锦昀简短地说，感觉口中醇厚的香正顺着味食死死缠住咙，呼堵一块臃的海绵，愈发地烦躁不安。

        他侧倚着的女孩金发双尾，可爱挂的，脸上有一刺目的掌印。

        桌下方老三还在等他说话。

        向锦昀低站电视柜前面，双臂前撑大气，浑都在轻微颤抖。他手臂在血，打开的柜门上也有血，看起来是不小心划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