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哑住了。

        细长的眼睛、稍微眯起来更像盯上猎物的冷血动物。

        “黎。”眼前极近，青年柔和地说，“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和家里关系是不算好，但仍然是一家人。他们是不会向着外人对付我的。”

        他倾下腰来，指尖拨弄着你前金粉的珠宝，视线自上而下地投注在你雪白的脸上，在叮当声中慢条斯理地出微笑，声气仍是柔的。

        “你的这位清白的…好朋友，确实和晟奇有些商业往来，我父亲很喜欢他。不过，我想你忘记了：他是研究所的乙方。――你期待他来找我的麻烦么？是可以，那么，代价呢？”

        代价。什么代价？

        晟奇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靠得更近了，吐息几乎与你交，指尖爱抚你的脸颊，极耐心地、掰开了碎了地解释。

        “他要怎么为难我？中止合作？转投别家？黎，你知晟奇为这份独家合作让利几个点么？你知这几个点代表小数点前多少个零么？你认为这是对我的威胁么？确实是损失，确实能闹到叶总桌上，确实对我有影响。可于我和晟奇而言，至多是再花几年时间――倒是那位先生。你知他要付出什么代价么？私事在我，影响到公事，过错方就是他了。――猜猜看，他要亏损几个点？难不成，你那位一不的好朋友，甘愿为你付出这种「代价」？”

        话至此，叶青忽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对了，听说席先生出贫苦可怜，倒是很重感情…说不准确实愿意帮你的忙呢。”

        青年盯着你的眼睛，自极近、冷血动物般危险的意味如话音般柔地渗出黑白分明的漂亮的眼底，掠过一抹隐恶意的讥诮，“那你呢？黎，――你要付出什么代价「答谢」他？”

        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人告诉你这些事。

        你、出门之前确实给席哥发了消息…主要是害怕发生不该发生的事，给自己加一点保险。但没说是谁、也没说去哪里。严格来说你没有向他求助过。是他自己说会解决。可他不知侵犯你的对象，解决更是无从谈起了。

        但你确实想过。在叶青提起之前，认认真真地把这当成过一条路。如果你问了。如果他应了。如果他真了。

        ……你要怎么答谢他？

        你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只想着要脱困、要求助。

        其实他凭什么要帮助你呢？

        而且、就像叶青说的，如果他真的帮了，你要怎么答谢他？

        “听说他刚巧未婚――…”说着说着，叶青自己的表情先变得微妙，不知怎地按下这茬，转了话锋。

        “…还钱、还是人情，受了帮助，总得有点儿诚意，是不是？”

        你瞥开眼睛，不去看他，低声说：“…我会努力还上的。”

        看不见的地方，叶青的表情愈发奇妙。

        …所以你真打算找那人帮忙，真觉得他会付出巨额代价？

        “如果他不要你的钱呢？”他的声音因不快而愈发地轻柔。“你还有什么？”

        这话的暗示意味就像人台上的腰链一样明显。

        你又一次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席哥不是那种人！”

        说出口你自己都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