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中很难意识到他是「成功人士」。

        从这里走过去，大约要十分钟。

        “…连这种地方都知。”

        你：“…？？？？？”

        微妙的不知说什么。

        成功人士站在副驾门外侧抬臂，松松握住你的小臂，趔趄惯还在，重心顺势下移，电光火石之间，只觉手臂一热、肩上一沉，下一秒你便稳稳坐上了车座。

        “…是哦。是没时间睡。”

        独时就变得很不一样。

        “最近、睡眠还好吗？”

        短暂的沉默。

        像刚睡醒。

        感觉两边都很僵。

        年长者对你主动搭话有点意外。

点的停车场。

        …细想起来，从认识起，像这样远离共同好友的独还是一次。

        又一段长久的沉默。

        声音在长廊回。

        寂静拉长感知。

        他和叶青有接。

        “这儿离众芯好像不近…？”

        奇怪的感觉。

        “刚来这边逛得多，最近少了。”

        “工作不是很忙吗？”

        医院再前一条街有个大型超市，地下停车场免费。院方车位常年紧缺，倘若病情不太紧急，家属常选择把车停到此。来都来了，就买点东西呗。超市赚得更多。

        “我没事儿喜欢瞎溜达。”他看你一眼，“来这逛过两回。”

        但也已经很久没打了。

        爱人的朋友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和季晓在一起他话很多。非常恶毒。会笑。他俩联机打游戏特别吵。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差不多走四十分钟。”

        寂静中渐渐靠近超市入口。幽深入口穿梭呼啸风声，长长的扶梯地底。上扶梯时对方迈步向前，先你两阶，自然而然拉开距离。延伸阶梯拉长。干燥凌乱的黑发伴随高度差凸显出来。

        “席哥你。”

        空旷有风的回音。

        席重亭说：“一直是小问题。”

        你低低应声。

        他笑一下，声音很沉：“事儿都赶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中国功夫吗。

        有点僵的对话。

        意思是睡眠本没问题。

        本地企业确有龙，但更多由品类中小公司支撑。人力资源需求虽不高，但待遇好、动率低、工作量适中，工资也算不错。好歹在这里工作数年，且与众芯电子老板是近邻，你对各类政策有所耳闻。思及此，你忽记起晟奇和众芯有除供需货品之外的技术接洽。――似乎业务领域有一分是重合的，是研发项目上的合作吗？

        地下三层冷风阵阵。工作日下午，空车位意外不多。不修边幅的成功人士一路直行。他步子大，步速偏偏还快，正常走路跟不上。你正要加速，脚尖一下绊到车轮止，猛地向前趔趄，步子顿时乱了。往前走了好几步也没止住趋势，倒是刚巧到了目的地。

        …说起来，这个人、好像干过不少基层职业来着。

        不上不下的。

        刚想起这件事还会哭。现在演变成深深的倦怠。

        但也算不上尴尬。

        ……说他当过少林寺武僧你都会信。

        他和季晓一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众芯电子五年前搬到这座南方城市。据说因为浔州市政府补助非常诱人，尤其对高尖技术领域公司，政策扶持不遗余力。同样的原因，晟奇集团在这里开设一家规模不小的子公司。几年下来，浔州发展迅猛，日新月异，科技园区星罗棋布，亦被称作科技之都。

        “…好。”

        气场压得人不敢说话。

        “嗯？”

        太不修边幅了。

        沿路多是车行。席重亭轻车熟路，沿小路七拐八拐，竟绕进一个僻静的高档小区，内路方向直通超市。远离喧闹路，午后居民区落针可闻。

        感觉、声音和态度，认真起来都…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