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你眯起眼，试图透过水面看清水下的情况。

        "看就看吧。反正你也说了三天之内不碰我。人鱼讲信用吗？你们人鱼讲不讲信用？"

        你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的笑。

        而且这片水里住着一条将近四米长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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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地方连个止痛雾都没有。

        现在也是一样。

        到了水边，你蹲下来，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碰水面。

        依然没有回应。只有水滴从钟石上落下的声响，和你自己急促的呼声。

        水面上漾起一圈极轻微的涟漪，然后归于寂静。

        在水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水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后，你才慢慢走回到海藻床铺旁边。你的赤足已经被岩石冻得发白，脚趾里嵌了些细小的沙粒和干苔藓碎屑，走起路来有些硌，但你没有理会。

        但能隐约感觉到，这片水域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岩岸边缘不过几厘米深，但往外延伸不到半米，岩床就陡峭地向下倾斜，消失在黑暗中。你能看见那块倾斜的岩上生长着五颜六色的海葵和海绵，在苔藓光的映照下像一簇簇微微摇曳的怪异花朵。再往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深蓝。

        咽了口唾沫，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水边。岩石在靠近水面的地方变得越来越，脚底开始打，你不得不弯着腰把重心放低，用手扶着岩慢慢挪过去。

        你攥紧拳，着自己没有立刻跑回床铺那边去。

        看不清楚。

        它不是蓝色瓷砖铺出来的清澈见底，它是墨色的、幽深的、看不到底的。水面倒映着岩上的苔藓光，像散落在黑色绸缎上的碎星，但水面以下却是完全的黑暗――那种黑暗稠得像实质，仿佛有什么东西蹲伏在深，张着嘴等待猎物落水。

妙被当成什么"雌"。

        你凑近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几乎是立刻站起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紧张地扫视水面。水面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动静。洛里安不在――至少不在你能看见的范围内。

        跟你想的一样，是深秋海水那种刺骨的凉。指尖被水包裹的瞬间，凉意沿着手指窜上手腕，让你打了个寒颤。水面在你指尖的碰下泛起极细微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然后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使劲了眼眶，把差点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哭有什么用，哭又不能把电脑屏幕上的loading条哭回来。你活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在没办法的时候假装有办法。高中的时候数学卷子最后一大题不会，你能把过程写得满满当当最后靠步骤分拿到一半分数；大学辩论赛被对方到死角，你能面不改色地拐三个弯把话题扯回自己的立场。

        和你在海螺壳内看到的划痕一模一样。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后颈的汗微微竖起，莫名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仿佛黑暗的水面之下，有两只金色的眼睛正在安静地、耐心地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这是磨爪子的痕迹。

        "你肯定在暗看着吧。"你忽然开口，声音在中回，"你肯定在看着我。"

        不过是穿越成了人鱼的"雌"而已。

        水边的岩石上，有一明显的划痕。不是一两条无意中蹭出的痕迹，而是许多平行的、浅浅的凹槽，整齐地排列在水面以上的岩石表面，每一都有七八厘米长，间距均匀，边缘光――像是某种尖锐的东西有规律地刮过同样的位置。

        但你的目光被另一样东西引了。

        你的目光转向了那片幽暗的水域。

        深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本没有出路，的裂太小，岩太厚。那么唯一可能的出口就是――

        你从没像现在这样怕水，眼前这片水和你记忆中的江河湖海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