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墨澂卻沉默了，他低著頭，右手不自覺地探進口袋裡，指尖死死地著那條白色的手帕，並沒有立刻開口反對，這種死寂的沉默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讓我幾乎窒息，我低著頭，緩緩地將自己整理的那些分析報告交給林妃，她的手指在接過資料時，若有若無地在我手背上輕輕劃過，像是在宣告勝利。

        「林妃，妳先走開。」

        「林妃，妳在說什麼？這是我在社團的職位，是我一直在努力幫隊長分擔壓力的地方！既然妳是校長女兒，妳應該更清楚社團規定，位置應該是看能力而非權力！我每天起早就來準備數據，深夜還在寫戰術分析，妳現在說一句就想讓我走？這太荒謬了，我不能就這樣輕易讓給妳！」

        我低聲地呢喃著，聲音細碎得像被風散的塵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死死地忍住，不讓自己在他面前崩潰。

        然而校長只是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淡地將我的所有努力定義為過度熱心，他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告知我，林妃的加入是為了增加社團的資源，而我應該學會體諒與退讓。

        他的聲音低沉且沙啞，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冷冽，他緩緩地將林妃的手從腰間撥開，體微微前傾，視著我的臉，語氣雖然依舊強，但卻在末尾輕微地顫抖。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巾落了一角，心臟在腔裡得極快，我抬起頭看向許墨澂，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用他那種強的方式把這場鬧劇終結。

        許墨澂突然停下了投籃的動作，球在地上彈出沉重的聲響，他猛地轉，目光死死地鎖在我的上，眼神中燃起一極其暴戾的怒火。

        我退到球場最邊緣的陰影裡，看著林妃地地地開始指揮，看著她用那種拙劣的方式替代我的位置，而許墨澂就站在那裡，他沒有看我，但體卻僵得像一塊石頭。

        「誰准妳用這種表情看我的？顧顏蓁，妳

        就在我準備起將水瓶遞給隊員時，林妃突然從後方走來，她穿著昂貴的私服，纖細的手臂直接環住了許墨澂的腰，將他強行拉到我的面前。

        校長辦公室的空氣冷得像冰，牆上掛著的獎狀在日光燈下泛著冰冷的白光，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卻一次次被校長不耐煩的打斷。

        我站在那張巨大的紅木桌前，指尖用力地抓著裙擺，指関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我試圖說明助理工作的複雜度，試圖告訴他這不僅僅是一個名銜，而是對球隊戰術的支撐。

        「顏蓁，我想了想，助理這種瑣碎的事情其實很累，不如就交給我來吧。我爸爸是校長，他正好提到想讓我也參與社團理，所以這個位置，妳就讓給我吧。」

        「我真的不能明白……為什麼在所有人眼裡，我的努力就這麼廉價？我明明是最在意這個隊的人，我比誰都希望他能贏，為什麼我的真心在這裡竟然毫無價值？我這麼努力地想幫他，結果最後竟然成了那個被輕易扔掉的累贅……」

        他大步朝我走來，完全無視了後林妃急切的呼喚，在距離我僅有半步之遙時猛然停住，呼沉重地拍打在我的臉側，右手不自覺地在口袋裡死死攥緊那條手帕。

        「顧顏蓁，妳在吼什麼？誰說妳要走？妳給我閉嘴，現在立刻去把水瓶重新排列好，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動妳的位置。」

他穿著深色的訓練服，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比之前銳利許多，他站在球場中央，對著隊員大聲指揮，動作幅度雖小，但依然帶著那種不容質疑的壓迫感。

        當我走出辦公室回到球場時，教練正對著戰術板低頭研究，他察覺到我的目光，卻只是淡淡地移開視線，連一句安的話都沒有。

        許墨澂終於抬起眼，他盯著我的眼睛，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深處卻藏著一種劇烈的撕裂感。

        她輕巧地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眼神輕蔑地掃過我手中那疊毫無光彩的巾，聲音甜膩卻冷漠。

        我越說越快，聲音在安靜的球場內顯得格外刺耳，我看向許墨澂，眼眶不知為何又一次泛起紅暈，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