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月转过来，对她点了点，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嗯，好，你到了也和祁余笙发个消息。”

        祁余笙的手指是凉的，到唐奕月温热的肤时微微蜷缩了一下。

祁余笙猛地抬手推了唐奕月一把。

        她下意识去看唐奕月，唐奕月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

        祁余笙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人。

        祁余笙怎么舍得说出要换狗这种话？！怎么舍得？！

        “你怎么才来……”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酒后特有的黏糊。

        唐奕月的声音放得很低。

        她走得很快。

        “怎么样？是吗？主人？”

        唐奕月没有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祁余笙垂在沙发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那什么……”范暮芸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也回去倒时差了，你们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唐奕月按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侧脸，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范暮芸赶紧点，拿起自己的包，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些刚才还拧在一起的眉慢慢地松开了，她嘟着嘴，表情从抗拒变成了委屈，眼尾往下垂，鼻尖也红红的，只剩下塌塌的一团。

        范暮芸站在一旁，看到这里，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到了极点。

        唐奕月微微张开嘴，把祁余笙的指尖了进去。

        她歪着，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努力辨认是谁。

        刚才她还在绞尽脑汁地帮祁余笙分析这那的，现在想想，真是一个字都多余，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哪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咬完之后，她松开手，重新抬起眼看向祁余笙，嘴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她跪在那里，脊背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不容置疑：“我就是主人的狗狗。”

        祁余笙迷迷糊糊地又睁开了眼，她的目光还是涣散的，但听到那句话之后，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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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余笙还在那儿闹别扭，脑袋歪在沙发靠背上，嘴里糊糊地嘟囔着，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唔……我不要你……我要我的狗狗来接我……”

        她微微仰起，平视着在沙发上的祁余笙，目光沉静。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哭腔。

        然后唐奕月弯下膝盖，跪在了祁余笙面前。

        看见这样，范暮芸现在只觉得祁余笙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在福中不知福到了极点。

        她的动作很轻，尖抵住指腹，牙齿在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俱乐的灯光本来就暗，这个角落更是被阴影笼罩了大半，唐奕月的跪的很自然顺从，没有任何犹豫勉强。

        她只是稳住了自己的，然后重新走上前来。

        范暮芸倒了一口凉气。

        她认出来了。

        唐奕月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气，但她自己站都站不稳，反作用力直接把她弹了回去，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回了卡座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指腹划过下颌线，过角，最后停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