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夫人委于他人下、辗转承欢的模样，方新侠心中既觉痛楚，又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嗯……夫君，唔，你何时归来呀？嗯，时候已不早了。”

        瞧上去竟比实际年岁还要苍老几分。忆起夫人初与他结为侣时曾言，最爱的便是他那份意气飞扬。而今的他，锋芒渐失。

        正当他手中事务将毕之际，夫人的玉简忽然传来了传音。

        温玉明笑：“师弟怎地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玉简随即断了。方新侠虽再三宽自己，说雪清只是染了微恙，但那异样的声音实在耳熟。

        “好，你且服了丹药，早些上榻安歇。莫要等我，好生歇息。”

        “我，唔，没事，啊，就是有些鼻。唔，稍后服些丹药，嗯，便好了。嗯，嗯，你早些，唔，回来，路上当心。”

        进来的乃是一名女子。

        他撑在玉台之上，望着镜中那张憔悴的面孔。哪里还像数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关切地问。这声响实在蹊跷。莫非雪清抱恙了？

过了？

        玉简又亮了。

        他夫人素来单纯贞静，就算当真与人私会……也断不会特意以玉简传音过来。定是她子不爽利。

        是师兄温玉明传来的留影。那留影之中，双修之景描摹得细致入微，竟令他有些难以自持。

        他不得闲，乃因宗内新近委派了一位长老下来，他尚未摸清此人的情。

        方新侠不免担忧。雪清为先天境修士，按理早已百病不侵。若当真不适，必非小恙。

        方新侠为自己先前的小肚鸡深感愧疚，将种种猜疑尽数收起，决意安生过日子。

        方新侠慌忙关了玉简，抹去痕迹，疾步入了净室，掬水净面。

        下的龙枪早已饥渴难耐，正当他沉溺于这奇异念之际，净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他惊得手忙脚乱，慌忙整束衣袍。

        有了前番的误会，方新侠今番很快便定了神。这断然不会。

        再联想到先前罗裙上的裂口，这些蛛丝迹堆叠在一，令他心的疑云愈发厚。

        “啊，对不住，我不知此有人。”

        这日，方新侠正在宗门中置庶务，时辰已近子时。宗内同门早已散了大半。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府中可还有丹药？我稍后便回。”

        “嗯？夫人，怎么了？”

        这古怪的羞耻之意，令他心口狂不止。

        夫人的声音自玉简中传来，令他觉着有些异样。声音闷闷的不说，还夹着些奇怪的响动。

        方新侠如何会认不得她？

        这个时辰，宗门偏殿内已无甚人迹。他也不虑有人撞见。

        一句话断断续续，不成章法。这声音听着倒不像鼻，反倒似那床笫间的呢喃……

        加之他近来新接手的一桩差事出了些纰漏，只得连夜补救。

        来人正是宗门新近委派下来的那位长老，余莹。

        方新侠启开玉简问。平素这个时辰，他也该归府了。他只当雪清是问他为何还未回来，才以玉简相询。

        宗门大考将他牢牢卡在先天境中期，已不知多少年了。念及自已不复当年，夫人另择良人亦非全无可能。

        “我今日宗务繁多，要晚些回去。你声音怎的了？可是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