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
:“有些商业往来,怕他找麻烦,过来看看你。”
他言语轻描淡写,却半字未提自己在商业层面封锁了钰行的关键战略布局。
连俏皱了皱鼻子,眉
微蹙,像是要把覃钰那张面孔从记忆里挖出来仔细审视。
想了半天,她终于灵光一现,找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形容。
“覃钰那人,简直就像史莱姆。”
周玙没料到这个评价,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听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当然不是。”连俏一本正经地点点
,“这人吧…就好像,你打他一拳,他不痛不
;你骂他一句,他还能笑着接下。你越用力,他越黏,就是那那种
溜溜、抓不住又甩不开的感觉……简直让人
疼。”
说到最后,连俏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郁闷一扫而光。
周玙安静地听着,眸色渐深,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笑意
得化不开。
“评价倒是很
准。”他轻声附和。
连俏心
微动,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你认识他很多年了?”
周玙动作微顿,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角那抹弧度藏着些许意味深长。
“算不上很久,打过一些交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不过,你是第一个用‘史莱姆’形容他的人。”
连俏终于放声笑了起来,刚才那点被覃钰交手后的烦闷与不安,被周玙这一句话拨散得干干净净,两人携手进了酒店旋转门。
电梯缓缓上行。
连俏忽然偏过
,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是不是比覃家早发家十几年?”
周玙低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谁告诉你的?”
“网上查的。”连俏扬了扬手机,“我刚刚还特地看了一下。”
周玙轻轻摇了摇
,“不能这么算。”
连俏一愣,“为什么?”
电梯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他
上,周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十几年前我父亲把集团大量业务重心转到内陆,是因为他很早就看到了趋势。上世纪八九十年代,G都拥有全国最成熟的金
、贸易和航运
系,也是整个亚洲最繁荣的商业中心之一。”
“可任何城市、任何经济
,都有自己的发展周期。”
“这些年,无论消费、贸易还是资本市场,都开始逐渐放缓。”
“但内陆不一样。那里有更完整的产业链,更丰富的消费生态,也有更多正在成长的新行业。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科技、高端制造、互联网……新的机会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
“所以这些年,周氏资本很多增长最快的项目,都来自内陆。”
连俏安静地听着。
周玙望向不断
动的楼层数字,继续说
:“所以,覃钰有野心,很正常。钰行已经是国内第一,再往上走,就只能国际化。”
“而周家只是比他们早走了一步。”
他轻轻笑了笑。
“仅此而已。”
“至于以后谁走得更远……”
周玙微微停顿。
“没有人知
。”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最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历史舞台。也见过很多当年不起眼的小公司,在短短十几年里成长为行业巨
。”
“商业世界,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
“真正决定一家企业命运的,并非它曾经站得有多高,而是它能不能不断适应新的时代。”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门缓缓打开。
连俏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去。她抬起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