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掠过四周.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对着ELAN被封的展位拍照；不断有人三三两两站在远低声议论；还有媒模样的人正不断刷新手机，显然是在等待新的消息。

        车厢里安静片刻后，小B忽然开口

        方言予的神情依旧克制，甚至看不出多少愤怒。可她太熟悉他了，熟悉到能从他压得过于平稳的声线里，听出他此刻真正的紧绷和压抑。

        连俏看着“暂停开放”四个字，眉狠狠拧起来。

        “我知。”方言予看向工作人员，语气礼貌得近乎冷淡，“请把正式通知给我。停展依据、举报内容、理期限、负责门、联系人，我都要看到书面文件。”

花钱参展，凭什么资源都往他们那里堆？”

        那些声音不算大，却字字都钻进耳朵里。

        语气中带有安抚。

        连俏立时抬眸：“你呢？”

        回酒店的车上，团队没人说话。

        连俏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收到多方参展商匿名联合举报，éLAN珠宝涉嫌不当获取展会资源、恶意扰乱公平竞争秩序，另涉及分产品知识产权争议及展位安全合规问题。经组委会初步研判，决定暂停其展位开放，合进一步调查。】

        不知何时，周遭已是人攒动，将这方寸之地围得水不通。人群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细小的爬虫，在空气中窸窣作响。像是在强调某种危险的讯号，让这里瞬间成为了整个展馆的焦点，与周遭的平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外车拥挤，G都的街景一如既往地繁华，商场外墙上的巨幅珠宝广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嘲弄他们此刻的狼狈。

        连俏低看去。

        “第二，所有未经证实的信息，不回应、不争辩、不下场。”

        方言予侧过看她：“先带团队回酒店。”

        小林眼睛发红：“方总，可是他们……”

        方言予抬手按住小林的肩膀，“别在这里吵。”

        “回去。”

        措辞冠冕堂皇，每一句都像合法合规，每一个字都找不到明显漏。

        连俏望着窗外，声音很淡：“生意，就没有不得罪人的时候。”

        连俏还想说什么，方言予已经低声：“听我的。”

        “我跟你一起去。”

        连俏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方言予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眼神在某几行字上停留片刻，眸色更沉。然后将通知折好，递给连俏。

        “小林。现在立刻联系国内公关。”

        小林咬了咬牙，终于低下。

        “不行。”方言予几乎没有犹豫，“你不适合出面。”

        他们转离开时，周围那些目光依旧像针一样落在背后。连俏脊背得很直，步伐没有乱。甚至在经过几个相熟买手时，还能维持住一个得的微笑。

        连俏最终收回视线，转看向团队：“所有人先回酒店。小B，把今天预约客名单整理出来，统一发邮件说明情况，措辞不要提举报，只说展位临时调整，后续我们单独安排会面。小A，把今天所有物料和电子资料备份。”

        “小林，你跟我回去。”

        “第三，从现在开始，品牌所有对外发声统一由公关审，没有我的确认，任何人不得私自回应媒和网友。”

        连俏看着他。

        “怪不得，事太高调了。”

        “我去找负责人。”

        “可他们也太过分了。”小林气得嗓音发哑，“恶意侵占资源？我们这几天接的客，哪一个不是自己走进来的？还有什么商标侵权、版权抄袭，简直胡说八。我们所有产品都有设计稿、打样记录、版权备案，他们凭什么？”

        小A坐在后排，终于忍不住小声问：“BOSS，我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听说还是内地来的品牌。”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冷静。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还是递来一份盖了章的通知。

        小林眼眶还有些红，忍不住：“老板，我——”

        “第一，监测全网关于ELAN的所有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