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较远，但他还是认出了那西尔弗兰家族的服饰。但他并不知杰克的份，只以为是艾莉西娅带了个小白脸。

        “哟，那是西尔弗兰家的大小姐吧？”红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你想去求她？别梦了。谁不知西尔弗兰家族现在和我们卡尔森家族正因为学院考的事闹得不愉快？你以为她会为了你一个破落出？”

        “对不起就完了？”红发青年却不打算放过她，他站起，挡住了妮特的去路，“我说这咖啡怎么一馊味？是不是你把洗脚水端上来了？还是说，你们布莱恩家族破落之后，连怎么伺候人都忘了？”

        妮特惊呼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她害怕这一幕被杰克看到，害怕自己狼狈、受辱的样子会让那位尊贵的少爷感到厌恶，从而失去那个成为他臣服者、获得庇护的机会。

        “啪！”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妮特的心上。她咬紧嘴，脸色苍白，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看向艾莉西娅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焦急和祈求――不是求救，而是害怕。

        “哎哟！”

        这种进退两难的绝望，让她几乎崩溃。

        在妮特经过的一张桌子旁，一只穿着昂贵靴的脚突然伸了出来，横在了过上。

        听到“布莱恩”这个姓氏，周围的客人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妮特猛地抬，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她知，如果自己真的跪下了，那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就没了，杰克绝对不会要一个没有尊严的臣服者。但如果不照，一旦闹大，她就会被开除，失去生活来源，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员工？在卡尔斯维尔，没有家族庇护的女人，连狗都不如！”红发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给脸不要脸！”

        好巧不巧，托盘上还有一壶刚煮好的热咖啡。

        “原来是她……那个被卡尔森家族打压得破产的布莱恩家？”  “听说她为了凑学费，什么活都干。”  “啧啧，曾经的伯爵千金，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人端茶倒水，还要受这种闲气。”

        一声脆响。妮特被打得踉跄后退，手中的托盘脱手飞出。

        妮特猝不及防，差点被绊倒。虽然她勉强稳住了形，但托盘上的杯子还是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客人？哪边的客人比本少爷还重要？”红发青年冷笑一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坐在窗边的杰克和艾莉西娅。

        “对、对不起，先生。”妮特低着，声音细若蚊鸣，只想赶紧离开。她知今天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艾莉西娅就在那边看着，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出乱子。

        妮特脸色一白，她认得这个人。这是费利克斯・冯・卡尔森的远房表亲，平日里最喜欢的事就是通过羞辱布莱恩家族的人来向主家邀功。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啊！”

        她时不时地抬看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当她看到艾莉西娅和杰克落座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眼神。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那桌坐着三个年轻的男支者，看衣着应该是某些附庸家族的子弟。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他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杯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妮特。

        “请您让开，我还要去服务那边的客人……”妮特低声恳求。

        她深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围裙，端起托盘准备向这边走来。

        这已经不是刁难，而是赤的羞辱。

        空气瞬间凝固。

        说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糖罐，将里面的方糖全倒在地上，然后指着地面：“把它干净，我就放你过去。否则，今天你就别想在这个店里干下去！”

        “我……我是这里的员工，不是隶。”她颤抖着说，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与杰克在书店橱窗外看到的那个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少女不同，此刻的妮特显得格外紧绷。她那浅褐色的卷发被规矩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上。她的制服虽然整洁，但袖口微微磨损，显然生活并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