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此陆云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只要内监署不是来摘桃的，那就不是他的敌人，至于私下出些皇贡之物，那能有多少？

        本不足以影响大大夏内市场。

        “那高公公是什么意思呢？”陆云和蔼地问。

        见这位陆指挥使的语气放缓了些，高力亦松了口气，毕竟皇内的人，那是最早认识到这位陆指挥使不好惹的，哪怕他是内造局的局丞，亦惹不起这位陆指挥使，因此，没必要的误会，还是尽量能免就免为好。

        “指挥使明鉴，我内造局也有专门制作蜡烛的工匠，不过这些蜡烛，均是由蜜蜡所制，供给于皇之内的……”

        “唔。”

        陆云点了点，这件事他早些日子已经听张海说过了。

        “……只不过，我内造局所采用的仍然是旧的工艺，所需人力颇多……陆指挥使您也知，内许多个殿，那可都是一日十二个时辰烛光不断安李破或芳是紧拐的，可想而知需每日需要消耗多少蜡烛，因此，在听说锦衣卫打造出可大量生产蜡烛的铁质模后，特地请张公公代为引荐，希望陆指挥使指挥使所执掌的锦衣卫，能为我内造局也造几座铁模。”

        “原来如此。”

        陆云闻言点了点，高力的解释说明，让他对其解除了敌意，毕竟若只是单纯供给于皇的话，这对陆云的赚钱计划并没有什么冲突。

        当然了，白白给内造局打造铁模，哪怕是后出的陆云还是不干的。

        因此，他点点说：“高公公说得合情合理，杂家断无回绝之念，只不过……打造铁模耗时耗力，花费极大，这个……”

        “耗时耗力？花费极大？那你锦衣卫在十天里就造了十座？”

        高力心中腹绯了一番，他可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位指挥使指挥使的言外之意，连忙说：“指挥使放心，其中花费，皆由我内造局一力承担。”

        “好！”陆云抚掌笑：“十万两一座铁模，不知高公公要几座？”

        “十……十万两？！”高力闻言惊地张大了嘴。

        而锦衣卫指挥佥事周同方、司郎周培更是暗中倒抽一口冷气：陆指挥使这是要痛宰内造局啊？

        “……”

        内造局局丞高力深深地望了眼陆云。

        不得不说，倘若换其他人，恐怕他早就气愤地大骂了，但是在这位陆指挥使面前，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毕竟他是里的人，只有里的人，才越发清楚这位陆指挥使在当今陛下心目中究竟有着何等的地位，究竟受到何等的重。

        因此，他唯有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张海，望向他的上司。

        岂料张海却笑眯眯地说：“高公公，陆公公使肯以区区十万两卖你一座模，你内造局已是占了大便宜，还不快快谢过陆公公？”

        意外之意，这位内库副总竟是同意了陆云这看似离谱的价格。

        这让高力有些目瞪口呆。

        “不愧是能跟古残势力下苟活下来的人！”

        陆云目视着张海，在思忖一下后说：“罢了，看在陛下与张公公的面子上，兼之内造局又是第一个向我锦衣卫收购贵重模的，杂家特别给予半价的优惠……但是有一件事，杂家得说在先，杂家卖给内造的局的模，所制作的蜡烛只可用与内，决不可外，否则，杂家当收回那两座铁模。”

        “理当理当。”在张海的暗示下，高力连连点，见好就收。

        见此，陆云望了一眼周同方，后者会意，点说：“指挥使放心，下官待会就去安排，叫工匠们再制作两座模，交割于内造局。”

        “请务必造地细些。”内造局局丞高力在旁叮嘱。

        “高公公请放心。”

        周同方看似面容平静地回复着，可又有谁知他心中正在畅笑？

        曾几何时，内造局他们锦衣卫要东西，什么时候给过如此的高价，多支付些工匠们的费用与物品的原材料费用罢了，甚至是有的时候一分不给。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内造局呢？

        可如今，嘿嘿，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内造句，他们锦衣卫要东西，那也得规规矩矩地付钱，而且还是暴利。

        “真是暴利啊……两座模十万两，啧啧！”

        周同方的心情有些激难以平复。

        事后，待走出锦衣卫的大门后，内造局局丞高力看起来还有些怏怏不乐：“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了咱十万两……”

        “知足吧。”

        张海在旁淡淡说：“你以为这锦衣卫，还是曾经任人呼来喝去的仪鸾司么？……不同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