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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酝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许甜，那个南霖……你了解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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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角度，那个力，那个落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顾舟的肩膀上。

        顾舟捂了一下肩膀，看了江星熠一眼。

        *

        然后收回目光，拧开一瓶水，仰灌了一口，结上下动，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畅的下颌线下，在阳光下闪着光。

        比赛最终以三班大比分优势结束，江星熠一个人拿了三十多分，几乎是一己之力碾压了二班。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聋的欢呼声。

        裁判了出界，球权归二班。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随欢上。

        球进。

        隔着那么多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淡淡看了她一眼。

        随欢和许甜沿着跑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许甜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球赛，说江星熠那个三分球有多帅，说二班被打得有多惨，说顾舟最后那个表情有点好笑。

        但随欢知，他就是故意的。

        许甜正说到兴上，被她突然岔开话题，愣了一下，“南霖？”

        他的控球稳得不像话，突破时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二班的人本防不住他。

        随欢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转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不是外表看起来的温良善，他心眼极小，睚眦必报，谁让他不舒服，他就一定会让那个人更不舒服，而且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病。

        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个意外，只有随欢知，江星熠那种人，从来不没有目的的事。

        场边的女生尖叫着喊他的名字，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跑到场边递水，他只是礼貌地摆了摆手，接过队友递过来的巾了脸上的汗，然后转往场边走。

        “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许甜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抹八卦的笑容，“看上人家了？”

        场上残留着阳光晒过的余温，塑胶跑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鞋印。

        随欢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许甜给她的水，指节微微泛白。

        原本只有三个班的女生在围观，现在连其他年级的女生都闻讯赶来了，球场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尖叫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嗯。”

多。

        江星熠的弹力惊人，轻松把球拨到了三班队员的手里，然后迅速落位，在三分线外接球，没有任何多余的运球动作，直接起出手——

        她昨晚已经受到惩罚，现在轮到顾舟了。

        她忽然觉得，昨晚公园里的那三个小时，可能还不是最重的惩罚。

        而防守端，他盯上了顾舟。

        随欢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在场上奔跑的影，不得不承认，他打球确实很好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步都准而高效。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每一次顾舟拿球，江星熠都会出现在他面前，卡住他的突破路线，他传球或者失误，他的防守不算暴，甚至可以说很干净，但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第二节打到一半的时候，顾舟在篮下抢到一个篮板，正准备起上篮，江星熠从侧面补防过来，伸手去盖帽，球没盖到，但落下来的时候，球砸在了顾舟的肩膀上，弹出了界外。

        随欢和许甜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挤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又被挤到了更靠后的位置，随欢踮着脚，从人群的隙里看着场上。

        随欢看得很清楚。

        江星熠也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甚至还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说“不好意思”。

        球赛散场后，人群渐渐散去。

        顾舟被他防得几乎不过气来，几次出手都被干扰，命中率明显下降。

        他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了三班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