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的时候奚若遥在床上气，浑都是汗。

        奚若遥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听你说过她，不容易那孩子。"奚若遥把浴袍裹紧了些，语气漫不经心，"你对她倒是上心。"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颜靳系好鞋带站起来，回看了她一眼。

        床垫晃了很久。

        这个男人在床上是热的，下了床就是冰的。

        颜靳把衬衫套上，扣子没系，敞着领口站起来。"没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还残留着被咬破的一点痛意。

        奚若遥仰着笑，被他推倒在床上的时候伸手勾他的领带结，把他整个人拽下来。

        她认识颜靳三年了，睡了他三年，从最开始的以为自己能转正到现在的认命，中间挣扎过无数次。

        颜靳裹着浴巾出来，发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把她翻了个面，手掌按在她后颈上让她趴着，另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的带扣。

        奚若遥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领口。"晚上还来吗？"

        奚若遥趴在床上看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浴袍皱巴巴堆在她腰侧。

        他换上了备用的衬衫，正在系袖扣。

        他把她当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但架不住她就是喜欢。

        他咬她耳垂的时候牙齿收紧了，奚若遥倒抽一口气，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衬衫里。

        奚若遥翻了个看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自己的发。

        "骗人。"奚若遥笑着撑起子，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嘴凑到他耳边，"你刚才弄我的时候走神了，我可感觉得出来。"

        奚若遥站在原地，看他走到门口换鞋。

        "你今天不太一样，"她说，"心里有事？"

        她盯着门里透出来的灯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成别的什么。

        "再说。"颜靳看了一眼时间，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肩落堆在臂弯里。

        哪怕只有几秒钟。

        她认识颜靳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因为哪个女人走神。

        "走了。"他说。

        颜靳坐在床边，着上半，背对着她弯腰捡地上的衬衫。

        窗外光线照进来，照见他后背几新鲜的红痕。

        男人的手掌从她后背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把她带向卧室方向。

        "你今天好凶。"她着气说，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交叉。

        门关上之后，奚若遥站在玄关里，手指慢慢攥紧了浴袍的带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问了一句："上午送你侄女上学去了？"

        颜靳没回答。

        那一眼很淡，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但奚若遥就是觉得里面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颜靳压在她上的时候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手下的力一分没松。

        颜靳偏了偏，避开她的，站起来往浴室走。"冲个澡，我下午还有会。"

        颜靳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奚若遥差点没察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