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别在这儿血口人，我们就是闹着玩，她自己怂不敢还手，怪谁？再说了，你是她什么人啊你就来这闲事……"

        鞋踩在走廊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有节奏的声响，越来越远。

        她把脸埋在碗上面，假装在喝汤。

        他转看向班主任，声音平静下来："老师，这孩子脸上的伤我会负责。但这件事我也会一直追究下去，谁动了手，谁拍了照片，我一个个找。您要是不方便理，我可以联系教育局。"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知自己完了。

        昭昭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腔里那颗心脏得像要从咙里蹦出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只有这一点光了。

        声音脆得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小叔。"她声音很轻，"谢谢你。"

        颜靳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清晨的光里，高且。

        颜靳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昭昭没低，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来，把课本翻开摆在桌面上。

        颜靳伸手在她拍了一下，跟昨天一样的力。"谢什么，"他说，"进去吧。"

        昭昭垂下眼睛，指尖压在书页上。

        班主任连连点，额冒了一层细汗。

        中午吃饭的时候，昭昭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

        后座那两个平时帮着林薇的女生缩在角落里，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啪。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行了，"他说，"去吧，上课。"

        她捂着脸抬，眼眶已经红了，又惊又怒地瞪着颜靳。

        颜靳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低看她。"愣什么？"

        她看着颜靳站起来整理袖口，看着他转过来看她，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林薇她们没来，整个上午都没人找她麻烦。她咬了一口馒，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发。

        他不过是可怜她罢了，她知的。

        昭昭把笔握紧了，笔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

        昭昭的鼻子一阵酸涩，她拼命忍住了。

        昭昭闭了闭眼睛。

        她想起颜靳蹲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脊梁骨直了"，想起他扇那一巴掌时候干脆利落的动作，想起他转离开时她看见的侧脸轮廓。

        她想起颜靳说过的那句"有事给我打电话"，那张名片还压在她枕底下，塑封都被摸花了。

        他替她扇那一巴掌的时候手指带起来的风过她的脸，到现在还留着一丝凉意。

        颜靳对她越好，她就陷得越深。

        他转走了。

        林薇被另外两个女生扶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可是她的心不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绅士。"他看着林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所以别指望我不打女人。你父母要是有什么不满，让他们来找我。我叫颜靳。"

        林薇的脸被打偏到一边，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给她撑腰是因为把她当侄女，他替她出气是因为看不惯自家人被欺负，他这一切跟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关系。

        昭昭甚至能猜到颜靳此刻在想什么――大概是"我哥的女儿被欺负了，我不能不"这样的念，干净，磊落，于情于理都无懈可击。

        昭昭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

        昭昭没动。